中年農夫盯著眼前貴婦人,隻覺胸口有一股氣鬱結,幾乎要讓他窒息。
他漲紅了臉,怒火中燒,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對了,你也不要怪孩子們。”
貴婦人說道:“其實早在他們被你養到六歲多的時候,就和我們相認了,不然憑你的條件,又怎麽可能將他們養的那麽好呢?”
“還有你身上有那麽多資產,且沒有子嗣,考慮到你一直留著難免會給你留下禍患,為你考慮,我們夫妻認為你將這些留給孩子才是最正確的選擇,這也不枉他們喊了你那麽久的爹。”
“但孩子已經長大,未來又要加入第一山,成為第一山的天驕,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你和他們的身份懸殊,我們夫妻才會走出來規勸你一……”
中年農夫想殺人。
貴婦人後麵說的話已聽不清,他捂住胸口,跌跌撞撞,一時間分不清方向,往測試廣場走去。錦衣男女看著中年農夫嗤笑一聲。
看來這是被他們氣昏頭了,競然敢第一山測試弟子的區域走過去,要是攪擾了第一山的仙師,怕是連死字都不知道怎麽寫。
負責引導的第一山弟子注意到了中年農夫,並沒有阻攔,任由他進入。
對他們來說,隻要想測試資質的,不管年齡,都可以來。
第一山的典籍裏就有記載,久遠前的一位老祖,作為凡人武者活到150歲才成為第一山弟子,然後又被困在苦海境三十年,壽元將盡,大限將至時,他突然悟道,修為突飛猛進,一日千裏,沒用幾年就成了聖人。後來,這位老祖更是成了準帝,殺的諸天膽寒。
至於有沒有成為大帝,典籍上沒記載。
因為相關書頁缺失了。
另外,可能由於失落曆史的緣故,他們隻知道這是第一山老祖,老祖的具體名字無人知曉。此時,中年農夫帶來的少年少女已測試完成。
負責測試的執事宣布:
“天階資質。”
“天階資質。”
少年、少女高興不已。
雖說這資質比不上那些擁有神體的,但是放在任何宗門都是天才資質了。
而且,他們隻要成為第一山弟子,以第一山的條件,未來的成就隻會更高。
隻是一轉身,兩人看到了跌跌撞撞走來的中年農夫。
少年剛想說話,被少年拽了拽。
中年農夫盯著兩人,眼神裏有慈愛,有憤怒,有悲傷,有無助,唯獨沒有後悔。
“這位大叔,請讓讓。”
少女看起來彬彬有禮,但眼神裏充滿了陌生,甚至在眼底有一絲嫌惡。
少年有樣學樣,好像早就想擺脫中年農夫了。
這一刻,中年農夫眼神裏充滿了失望。
以前他聽過鳩占鵲巢,養白眼狼的故事,隻是沒想到有一天會親身經曆。
原來所謂的親情都是騙局,白眼狼至始至終看重的都是他的資產。
許多事情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大叔,讓讓。”
少年補了一刀,帶著少女離開。
中年農夫呆立在原地,嘴唇在哆嗦。
“測試資質,請將手按在這裏。”
負責檢測資質的第一山執事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提醒道。
測試資質?
他不是來測試資質的,隻是胸口鬱結,莫名就走到了這裏。
應該是想從兩個孩子身上要一個答案。
可惜,答案徹底令他失望。
一個不小心,身體一顫,單手恰好按在了測試區域。
第一山外門執事看了一眼測試結果,眼睛一亮,資質評測結果是:大器晚成。
須知類似結果都是:混沌神體、先天道體、羽化仙體等。
也就是說,有機緣的情況下,這中年農夫的資質不弱於神體。
見到對方狀態不佳,執事度了一道氣給中年農夫,讓對方恢複精神,不再搖搖欲墜。
“名字。”
“呂伏崖。”
呂伏崖說道,他的眼神充滿了迷茫。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麽,為什麽第一山的仙師會對他這麽客氣?
第一山執事將呂伏崖的名字記在書冊上,順手從邊上拿過一塊煉製過的木牌,在上麵刻下呂伏崖的名字送到對方手裏:“去那邊等,準備第二項測試。”
“多謝仙師。”
呂伏崖拿著木牌,神色依舊迷茫。
“叫我師兄就好。”
第一山執事笑笑。
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呂伏崖進入第一山基本上十拿九穩。
開始的時候,他還能占點便宜,被稱為師兄。
等上幾年,就該他稱呼師兄了。
呂伏崖按照執事前去集合,可能去的區域和兩白眼狼不一樣,他的心情漸漸平複下來,轉而變的振奮和激動。
“我有機會加入第一山,能修煉?我也能和那些仙師一樣?”
激動不過幾秒,呂伏崖來到他的等待區域。
在這裏,他看到許多神采飛揚、器宇軒昂的少年。
不僅是氣質,還有他們身上的穿著,一看就是來頭極大,根本不是他平常能得罪起的。
呂伏崖內心忐忑地拱了下手。
正在交流的少年注意到走來的中年農夫,眼神裏有些詫異。
這裏竟然來了一個中年農夫,而且是凡人,隻是詫異歸詫異,他們對呂伏崖笑了笑,點了下頭,算是認識了。
呂伏崖心頭一熱,他競然看到如此笑容。
他競然被禮遇了。
“大叔,渴了吧?”
有個六歲大的小女孩捧著一顆靈桃送到呂伏崖麵前:“送你一顆桃吃。”
“謝謝,大叔不吃。”
呂伏崖擺擺手,連忙表示感謝:“還是你留著吃吧。”
“放心,大叔,我這桃多。”
小女孩變戲法一樣變出一堆桃子,看的呂伏崖目瞪口呆。
“收下吧。”
不遠處,有個少年笑笑說道:“她給我們每個人送了一顆,你要是不收,她是會哭的。”
會哭?
不是,還有不收桃就哭的事情?
“好,謝謝。”
呂伏崖無奈,接過一顆靈桃,稍稍擦拭了下,一口吃下…
看到呂伏崖吃桃,小女孩開心的笑了:“大叔,甜了就不苦了,不傷心了。”
呂伏崖全身一震,眼淚不由自主地流淌出來:“謝謝。”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