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他的身體裂開，鮮血不斷流淌。
每到這個時候，萬魂幡就會庫庫冒黑煙，將楚千夜流淌出來的鮮血全部吞噬。
大聖的鮮血，不能浪費。
“接下來去哪裏？葬魂海嗎？”萬魂幡問道。
“你覺得我們這種狀態可以去葬魂海嗎？”楚千夜反問。
“我覺得可以，去了葬魂海，我相信能很快恢複。”
萬魂幡信心滿滿，哪怕它這次被時光長河打的殘破不堪。
但是，從時光長河吃下的那些法則，縱然受到重創，它是一點都沒有吐回去。
“下次吧。”
楚千夜搖頭。
雖然萬魂幡的提議令人非常心動，但是莽也要有策略。
檢查完體內的道傷，楚千夜對自身的狀況有著非常清醒的認知，這種情況下去招惹生命禁區和送菜沒差別。
要知道，原本他以大聖境界去挑釁生命禁區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了。
也就是那時他能借助萬魂幡短暫成為準帝。
可現在呢？
萬魂幡也殘了。
縱然還能借助萬魂幡短暫變成準帝，他充滿道傷的軀體也未必能承受準帝的力量。
“那你準備去哪裏？”
萬魂幡有點急。
沒有葬魂海的魂能，他該怎麽恢複？
“和第一山有仇的勢力那麽多，總有一兩家是可以去的。”
楚千夜說著從儲物戒裏拿出一顆蟠桃吃下。
蟠桃很甜，入口即化，比傳說中的玉液瓊漿都要好吃。
回想起在上古天宮時囫圇吞下的蟠桃，楚千夜暗道可惜，采摘了那麽多蟠桃，吃了那麽多蟠桃，他都沒時間仔細品味，暴殄天物啊。
他的想法要是被上古天宮兵主戰霄得知，戰霄不知會有多憤怒。
此刻，上古天宮內。
兵主戰霄已經請出了極道帝兵遠古風雷劍。
為避免夜長夢多，蟠桃損失過多，他決定手持遠古風雷劍殺入天墟詭霧，重新清理出一條道路出來，去第一山要一個說法。
不然，按照情報中提到的第一山老祖狀況、行事風格，133枚蟠桃最終可能不剩下幾顆。越想越糟心，他幹脆直接出手。
頓時，天墟詭霧中爆發驚天動地的大戰。
若不是有詭霧隔絕，任何一點戰鬥餘波泄露，都可能橫掃一片星域。
“第一山，千霖子，你等著！”
一座古老的宗門內。
此時，宗門內屍橫遍野，大部分是體內水分、血液失控爆炸，瞬間死亡。
因為死的很快，那些人的神魂停留在原地，看著慘烈的景象非常迷茫，大概都沒反應過來這裏發生過什麽。
“你，你竟然滅我宗門……你究竟是誰？”
複蘇的聖人王太上老祖看著楚千夜，怒不可遏。
“道友，多餘的話不用說了，請入我人皇幡。”
楚千夜輕咳一聲，咳出一大口鮮血。
破碎的萬魂幡飄出，庫庫直冒黑煙，向著對方覆蓋過去。
“你是第一山老祖千霖子大聖！”
聖人王認出了楚千夜的身份，他發出驚呼：“千霖子，我寂滅穀隱世數千年，從未與人結怨，你為何要這樣對我們，你第一山難道不是正道宗門嗎？”
“咳咳……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看完這段記憶就知道了。”
楚千夜一抬手，萬魂幡中飄出幾個寂滅穀弟子，裏麵有四男一女。
簡單一個動作，寂滅穀的聖人王老祖就看到了全部的記憶。
“大師兄，你看那人吃的桃好香啊。”小師妹柳含煙說道。
“既然師妹喜歡，我去幫你買幾顆來。”大師兄笑著說道。
“買什麽買？小師妹能看上他的桃子，那是他的福氣。”其餘幾人附和道。
“不急，我先過去。”
寂滅穀大師飛過去，神色傲然：“老頭，你吃的桃還有沒有？有的話就快拿出來，我小師妹想吃。”正在吃蟠桃的楚千夜一愣。
他記得自己已經返老還童了，怎麽又被喊成老頭了？
再一想，是受時光長河一擊，受的道傷太重，每時每刻都處於掉血狀態，好不容易補充的上萬年壽元也進入了自主燃燒的模式。
不經意間，他又成了滿頭白發的狀態，被喊成老頭，很合理。
可是他穿著道袍，怎麽也該被尊稱一聲老道長吧？
這年輕人，競然連一聲老道長都不願意喊。
就這樣還想吃桃？
“有桃，不給。”
楚千夜吃下蟠桃，將剩下的桃核收起來。
“老頭，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你可知道我們是誰？我師妹又是誰？”二師兄站了出來，趾高氣昂。“哦，是誰？”
楚千夜微微一笑，將想要冒頭的萬魂幡按了回去。
“告訴你，我們是寂滅穀的弟子。”三師兄說道，“我家小師妹是掌教親傳，看中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沒錯！再告訴你，這裏是我們寂滅穀的地盤，你來到我們寂滅穀管轄的地盤，不交點過路費，合理嗎？”四師兄說道，“看在你一把年紀的份上，快點獻上十顆桃子，不，一百顆桃子，否則你很難走出這裏。”
“咳咳………”
楚千夜輕咳了幾聲，不小心又咳出一大片鮮血。
這道傷，又發作了。
“幾位師兄，你們不要為難這個老人家了。”
柳含煙適時地站出來，“你們看這老人家多可憐，咳嗽都會吐那麽多鮮血。”
“小師妹，你就是太心善了，不知道人心險惡。”大師兄正氣凜然，“別看這老東西可憐，你要幾顆桃吃都不肯給，就是不給我們麵子，不給我們麵子，就是不給寂滅穀麵子。”
“老頭，別逼我們動手，識相點，就快把桃子交出來。”二師兄、三師兄冷聲喝道。
四師兄更是直接，探出手，直接抓向楚千夜的脖子。
楚千夜看著這一幕，神色古怪。
一時間，他嚴重懷疑是不是進入某個女頻玄幻小說的世界了。
這天生魅體，自帶降智光環，恐怖如斯。
也好，萬魂幡餓了。
楚千夜看了動手的四師兄一眼，對方瞬間炸開，四分五裂，鮮血濺射了眾人一身。
包括柳含煙在內，剩下幾人驚恐無比。
“你，你，你不要過來啊！”
大師兄短暫恢複了神智，他大聲喊道，“告訴你，我家寂滅穀老祖是聖人王，絕對不是你這等散修能招惹的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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