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麽？
連續數次靈魂發問，厲九淵才意識到謫仙人已經灰化消散。
剛才那一劍衝擊，他竟完全沒反應過來，楚千夜究竟是怎麽做的，又是怎麽殺到他麵前的。如果楚千夜是仙台二重天的大能，他已經沒命。
要知道他可是大能第三境，並不是什麽剛成就大能。
由於太過震驚，以至於萬魂幡向著第一山跑路他都沒注意到。
九幽盟的修士看著這一幕，眼神從震驚變成振奮，他們全部歡呼起來：“盟主威武！盟主無敵！”頓時，高呼聲好似山崩海嘯一樣向著天涯城傳播過去。
“月影真人！”
天涯城有修士跪下，淚流滿麵。
第一山老祖月影真人是為他們而死，不救天涯城，月影真人就不會被襲殺。
“怎麽辦？”
“道友，要不你上？”
“我打九幽盟盟主厲九淵，怎麽打？那可是大能啊！”
“大能又怎樣？還不是要靠偷襲才能殺月影真人，厲九淵不要臉麵。”
“噤聲，魔頭看過來了。”
天涯城修士戰戰兢兢，看著站在高空中的厲九淵，生怕厲九淵向著他們撲殺過來。
從剛才厲九淵的出手戰績來看，厲九淵要強攻天涯城，他們擋不住。
不過，眼下他們有一個疑問。
為什麽九幽盟死了那麽多高層，厲九淵一直都不出來。
這是故意的嗎？
還是真的不知道？
不管怎麽看，都太詭異了。
“你們這些螻蟻。”
厲九淵看向天涯城眾修士：“第一山老祖月影真人來救你們，你們卻在背後編排他，說他不顧你們的死活，這是怕真的救下你們後，搶走你們的聲望、名頭、利益嗎？”
“現在月影真人為救你們戰死，你們又開始哭喪、惋惜起來。”
“本座真為這位第一山的謫仙人感到不值。”
“你們該死！”
轟！
厲九淵開始親自攻城。
刹那間，天涯城的護城大陣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但是，在死亡的威脅下，天涯城內的修士不顧一切地給陣基輸送法力真元。
他們必須維持住護城大陣，否則就真的完了。
第一山。
黎劍雪在後山禁地。
墓然，她心有所感，擔憂地看向天涯城方向。
“老祖……不會有事吧？”
黎劍雪不敢繼續想下去。
老祖月影真人那麽強，應該沒事吧。
才這麽想著，她看到萬魂幡極速飛來。
和平常相比，萬魂幡上的黑煙都變稀少許多。
沒多久，她又看到一把染血的神劍飛來，落在黎劍雪麵前。
劍上流蘇搖曳，看的黎劍雪目瞪口呆。
這劍是老祖月影真人的。
嗡！
一聲悲鳴，神劍似完成了使命，竟直接斷為兩截，再無聲息。
“老祖！”
黎劍雪跪了下來，淚流滿麵。
沒多久，第一山宗門內的大鍾連響九聲，向外界宣告第一山又一位老祖隕落了。
糟糕的消息不止這些，有散修告知，九幽盟攻破了天涯城，天涯城已經淪為煉獄。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消息。
由於月影真人去天涯城前線，殺了大量九幽盟高層，導致目前的戰況陷入僵持，雙方可能要堅持很久，這將能給第一山爭取很多時間。
但是，考慮到九幽盟盟主厲九淵是大能，哪怕是拖延時間也拖延不了多久。
該怎麽辦？
黎劍雪看向禁地，裏麵還會有老祖出來嗎？
本次死亡評價：A
你強勢登場，爆殺同階，殺的九幽盟修士膽寒。
你不惜耗費大量修為回收至尊屍毒，拯救天涯城10億人的生死，不變的本心令人欽佩。
你燃燒壽元，突破半步大能，越階殺的大能強敵驚悚，不墜謫仙人風采。
本次活著時間：一天六個時辰
境界：半步大能
絕學：月光領域
掃了眼最新的死亡評價，楚千夜走了出來。
一身深紫色道袍，劍眉星目，眉心間有一個特殊的印記，看起來極具威嚴。
手中拿著一把紅色道扇，道扇上有著令人驚懼的氣息，不知是什麽寶物。
“弟子黎劍雪，拜見老祖！”黎劍雪立即行禮。
“嗯。”
楚千夜點頭，掃了一眼草廬旁的墓碑說道：“我是滅恒子。”
黎劍雪的心一顫，老祖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要她提前準備刻碑嗎？
她不由向著不好的結果猜想。
“不用想太多，好好修煉。”
楚千夜說道：“第一山的事情我已知曉，奈何我壽元無多，能做的事情不多。”
“老祖·……”
黎劍雪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作為掌門，一直這樣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
楚千夜為後續開新號做了點鋪墊：“裏麵的老家夥，可都看著你呢。”
結果，黎劍雪反問了一句：“老祖，為什麽老祖是一個一個出來的？”
傻劍雪，你怎麽就突然發現盲點了呢？
“你想說直接出來一位準帝境老祖嗎？”
楚千夜摸摸黎劍雪的頭，說道：“你覺得現在走出一位準帝境老祖，真的能將陰謀設計第一山的勢力全部連根拔起嗎？”
黎劍雪搖頭。
“這就對了，他們提前出世，隻會落入他人的圈套，除了白白浪費壽元，什麽都做不到。”楚千夜端著道扇，感覺今天的解釋有點多，不符合滅恒子的威嚴人設。
另外，黎劍雪真是一如既往的孝。
他要是能開準帝層次的新號，得死多少次？
這次的滅恒子是仙台二重天，處於大能第三境，比厲九淵略高一籌，已經很不容易了。
粗略計算下，從仙台一重天到大能境界，他死了四次。
大能到王者，保底算三次。
後續都算三次。
他得死多少次，才能成為準帝？
雖然早就習慣了，但是一想到要死那麽多次，楚千夜就感到頭皮發麻。
“好好修煉，我去一趟天涯城。”楚千夜隨手一招，將萬魂幡收起來。
“老祖，你還會回來嗎？”黎劍雪跪在地上問道。
“自然要回來的。”楚千夜笑笑。
信手一劃，虛空裂開，楚千夜走向虛空通道向著天涯城戰場傳送過去。
厲九淵和他的九幽盟，該消失了。
對了。
還有一件事。
想到厲九淵身上的魂契，楚千夜很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能在一個大能身上種下這等歹毒的魂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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