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太子李承乾到諸天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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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

    午時,日上中天。



    東宮,明德殿中的氣氛略顯凝滯,長孫衝、杜荷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左庶子於誌寧、功曹長孫祥已經向孤請辭。”



    “聽聞最近一段時間,諫議大夫、趙國公頻頻入宮探望雉奴,稱讚其書法大有長進。”



    把玩著手中的茶盞,李承乾似有意無意的提到了兩件事。



    “殿下。”



    頓時,長孫衝神情不再淡然,眼神中充斥著慌亂之色。



    曆來世家門閥押注都不會隻押一人,長孫家雖未支持魏王李泰,家族中最為傑出的第三代長孫祥卻出仕東宮,可眼下,長孫祥辭去東宮功曹一職,作為長孫家主的長孫無忌屢屢探望晉王李治,還有身為諫議大夫的褚遂良,二人代表了貞觀功臣中很大一批人的態度。



    此舉無疑昭示著長孫家徹底拋棄了太子,選擇晉王李治,換而言之,一股新的朝堂勢力浮出水麵。



    要知道,晉王李治早在貞觀七年(633年),不到任所而接受並州都督之職,標誌著開府,隻是受李世民的寵愛,遲遲沒有離開宮中,一直未曾在長安另立王府。



    可這並不代表著晉王李治沒有爭奪皇位的實力,恰恰相反,晉王李治與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都是長孫皇後親生的嫡子,同樣具備角逐東宮的資格。



    “麗質身體一向不好。”



    “孤已命人去尋名醫、神藥。”



    “日後,我不希望宮中乃至朝堂的消息擾了她的安寧。”



    “你明白嗎?”



    李承乾話鋒一轉,略過了這件事。



    “殿下放心。”



    長孫衝臉上表情不斷變幻,最終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鄭重回道:“我明日便奏請陛下,與公主遷入公主府居住。”



    “嗯。”



    看了他一眼,李承乾滿意的點了點頭。



    唐製,公主出嫁之後會在宮外建立公主邑司(公主府),供公主和駙馬居住。



    凡是尚公主的都相當於自願放棄了家中的一切繼承權,就像杜荷一樣。



    隻不過,長孫家例外,得益於長孫皇後,還有大唐皇帝李世民對長孫無忌的看重,將長樂公主李麗質下嫁予長孫衝,這在整個大唐都是獨一無二。



    而長孫無忌已經選擇了晉王李治,長孫祥的離開昭示著長孫家與東宮最後一絲關係蕩然無存,那麽,從今以後,東宮與長孫家便是敵對關係,長樂公主繼續留在趙國公府,這會給李承乾帶來諸多不便。



    如若長孫衝親自奏請與李麗質前往公主府居住,無異於放棄了趙國公府的一切,未來,趙國公府是生是滅,這都不可能影響到長孫衝夫婦。



    “殿下。”



    “臣還有要事相辦,這就告辭了。”



    長孫衝做出了抉擇,自然不會扭扭捏捏,當即向李承乾行了一禮,退出了明德殿。



    注視著他離去的身影,李承乾眼中掠過一抹讚賞之色,長孫無忌的這位嫡長子素日裏被人稱之為王獻之第二,一位淡泊名利、溫潤如玉的世家子,實際上,骨子裏承襲了長孫家的勇武果敢。



    不出意外的話,長孫衝現在就是回府與長孫無忌攤牌,同趙國公府進行切割,以免來日遭殃。



    “殿下。”



    “近日發生的事,恐怕也有趙國公在後推波助瀾。”



    一向是鐵杆太子黨的杜荷瞧著長孫衝離開,大膽直言。



    “是啊。”



    目光凜冽,李承乾冷笑道:“孤這位舅父向來謀而後動,從不展露人前。”



    “青雀不過是一柄明麵上的刀,暗地裏算計東宮的人可一點都不少。”



    “褚遂良與之站在一起,還有並州都督李世勣,關隴門閥的選擇一下子出現了指向性。”



    “長此以往,那些遊離在外的人物、勢力都將一點一點的凝聚到雉奴麾下。”



    “我們要麵對的敵人越來越多了,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你現在要是下船,還來得及!”



    “殿下。”



    驟然間,杜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猛然單膝跪地,擲地有聲的話語在明德殿響起:“臣願為殿下赴湯蹈火,哪怕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請殿下放心,關隴門閥不隻有長孫家,我會親自書信大兄,說服京兆杜氏支持東宮。”



    ‘哦?’



    聽到這裏,李承乾臉上表情變得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萊國公杜如晦出自京兆杜氏,同為關隴門閥一員,早夭,繼承爵位的是杜荷大哥杜構,慈州刺史。



    在這個節骨眼上,杜荷竟然要把京兆杜氏拉上東宮這艘即將沉沒的破船,可見其忠心。



    “不。”



    大手一揮,李承乾拒絕了杜荷的建議,沉聲道:“孤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京兆杜氏的支持並非雪中送炭,而是火上澆油。”



    “孤就是要借著這個機會,看看究竟還有哪些人是東宮肱骨。”



    “那些觀望中的人,寧可棄之,也決不能再納入東宮。”



    “是。”



    杜荷大概明白了李承乾的想法,無非是破而後立。



    過往,東宮安插進來的人太多了,陛下、魏王、關隴門閥、山東士族、江南士族等等。



    哪怕李承乾想要看清楚,卻也做不到,因為這些人,他不可能清除。



    唯獨現在不一樣,隨著大唐皇帝一聲令下,太子李承乾禁足東宮,天下人必然會以為魏王李泰入主東宮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在這個時候,有多少人願意陪著李承乾一起淪落。



    那些投機者必然會挨個離開,他們才不會跟李承乾同生共死,這些人的離開反而加快了李承乾對東宮的清洗,將東宮這一畝三分地徹底掌握在自己手裏。



    “孤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



    “請殿下吩咐。”



    麵容一肅,杜荷鄭重道。



    “河東薛氏南祖房有一人,名喚薛仁貴,名禮,字仁貴,乃是北魏河東王薛安都六世孫。”



    “其曾祖父薛榮、祖父薛衍、父親薛軌先後在北魏、北周、隋朝任職。”



    “其人家境貧寒,以種田為業。”



    “孤會下一道令書,命其為東宮左衛率。”



    “另有周青、薑興本、薑興霸、薛先圖、王心溪、王新鶴、李慶紅、李慶有八人,賜東宮千牛備身。”



    “河東中眷裴氏有一人名為裴行儉,字守約,隋朝左光祿大夫裴仁基次子,想必正在準備明經科考試。”



    “孤再下一道令書,命其為東宮錄事參軍。”



    目光如炬,李承乾悉心叮囑道。



    “是。”



    杜荷連忙將這些人記在了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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