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韻剛吐出這兩個字，便瞧見雲翼對著她輕輕擺了擺手。
很顯然是不想讓她說下去。
雲翼心思縝密，今日這種場麵，他隻是稍微看了兩眼便已經知道什麽情況了。
這是蕭炎的複仇。
原本他打算十五年前回來，就是為了阻止這些事情。
隻要那時候他了斷了這些恩怨，就不會有今天的麻煩。
可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他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被困在遠古鬥聖遺跡裏整整二十五年。
要不是那遺跡力量的減弱，他可能現在都還回不來！
聽著雲山的話，雲翼知道這是他耍的小聰明。
“師兄，你不止對不起韻兒。”
雲翼背著雙手淡然地看向雲山，聲音低沉。
“你還對不起師父和眾多雲嵐先祖，對不起雲嵐宗所有人！”
“師弟，你這話言重了吧！”
雲山一聽，頓時漲紅了臉。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這麽多年的努力全都白瞎了一樣。
他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剛想蹬雲翼一眼，卻又生生給止住了。
但是雲山的眼底還是閃過一絲惱意。
他抬手指著周圍的雲嵐宗弟子，咬住自己的牙齒反駁道。
“我所做的一切，哪一樣不是為了雲嵐宗？”
“在我的帶領下，雲嵐宗蒸蒸日上，強者輩出，一統加瑪帝國那也是遲早的事兒！”
越說，雲山越覺得自己有理，甚至反駁雲翼的聲音也大了不少。
“我怎麽就對不起大家了？？？”
“你告訴我，我怎麽就對不起雲嵐宗所有人了！”
雲翼平靜地看著激動起來的雲山，眼神複雜。
“師兄，你變了啊……”
曾經那個喜愛清修，性格溫和，行事公正，讓雲翼心裏很是敬重的師兄已經消失。
如今的雲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得野心勃勃，成了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小人。
雲翼很是失望。
此時，不少長老都看向了雲山和雲翼。
他們還等著下一步的命令呢。
這來大鬧雲嵐宗的蕭炎等人要怎麽處理？
雲山感受到雲嵐宗的弟子與長老們的目光，硬挺著說道，“我沒變！”
“沒變？”
“好，師兄，那我問你。”
雲翼眯著眼睛反問道，“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
“如今雲嵐宗的一切，包括幾位長老修為的進階，都是靠你自己做到的？”
聽著雲翼的話，雲韻也眨著眼睛看向師伯雲山。
自從雲山出山之後，她就能覺察到宗門內似乎變得奇奇怪怪的。
很多事情似乎都在故意繞開她。
而幾名長老修為的進階也相當突然。
雲韻也曾經想找雲山問明白，但總是被敷衍過去。
而其他幾位長老，也似乎很忌憚和雲韻有聯係。
所以，她也很想知道真相。
“……”
雲翼的質問讓雲山心裏猛地咯噔一下，臉色也迅速暗沉下來。
難道被看出來了？
不應該啊……
他明明才剛剛回來而已。
雲山深吸一口氣，眼神閃爍，下意識地朝著後方的大殿瞥了一眼。
很顯然他心虛了。
不隻是他，就連雲嵐宗的那些修為突然暴漲的長老也都低著頭，不敢和雲翼對視。
生怕被看出什麽異樣。
畢竟現在的雲翼光從氣場上就能看出來很強。
但具體的修為，根本不是他們這些鬥皇能感知到的。
其實，他們也都知道那後方大殿裏藏著神秘的鶩護法。
這些年他們也一直在接受鷲護法的幫助。
本來以他們的天賦想要進階，都還需要很多年的修行，甚至需要奇遇才行。
但鷲護法的出現，讓他們在很短的時間裏就有了突破。
雖然都知道修為要循序漸進，這樣作弊是不對的。
但現在他們可都是既得利益者，也就幫著雲山隱瞞了下來。
對雲山的話，也就更加聽從了。
此刻，他們都有一種秘密被雲翼點破的感覺，心中自然忐忑不安。
“不管用了什麽方法，總之現在的雲嵐宗，比幾十年前強盛得多。”
雲山回過神來，知道現在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暴露，隻能硬著頭皮回應。
他已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理直氣壯，但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看著到現在都還死鴨子嘴硬的雲山，雲翼眼底閃過一絲歎息。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急功近利，會讓雲嵐宗萬劫不複！”
雲翼的聲音冰冷，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刺骨的寒意。
“怎麽會？”
雲山雙手在身後捏緊了，心中完全不認同雲翼的話。
“雲嵐宗在我手下，明明已經越來越強盛了！”
“隻要能繼續強大下去，怎麽可能萬劫不複！”
“是嗎……”
雲翼看著雲山這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樣子，目光直接越過雲山直射向後方雲嵐宗大殿。
一瞬間，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凝聚成近乎實質的波紋向著那大殿震蕩而去！
“那邊躲著的小老鼠，還要本尊親自請你出來嗎！！”
雲翼的聲音如同滾滾雷霆，在廣場上空炸響。
在他身後的蕭炎幾人臉色都一陣蒼白。
光是聽到這個聲音，他們都能感受到自己體內鬥氣不穩。
要是那恐怖的波紋是向著自己這邊震蕩的話，他們恐怕沒有幾個人還能待在半空。
“本尊……”
柳擎臉色有些僵硬。
“果然是鬥尊強者啊……”
林修崖等人也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本尊……
這可是中州鬥尊強者特有的自稱。
鬥尊強者以下，敢冒用這個稱謂，那就是找死。
“小炎子，看來接下來有好戲看了。”
蕭炎的納戒裏，藥老的聲音變得些許輕鬆起來。
看樣子，這個鬥尊強者，對他們的敵意沒有那麽大。
“那個大殿之後，還藏了一個人……”
“藏了人？”
蕭炎也跟著雲翼的眼神往大殿的方向看去。
此前他們可都沒有感受到那裏麵還有人。
“也不能算是人。”藥老淡然道，“你看吧，要出來了。”
“你會想要見到他的。”
就在藥老話音落下，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笑聲從大殿裏傳出。
“桀桀，沒想到雲嵐宗還有閣下這等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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