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官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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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胤國第一不能惹 【求月票!】

    “你們知道的,我梁家滿門忠烈。”

    “我自幼就沒有父親,靠著母親獨自拉扯我們三人長大,所以才刻骨攻讀聖賢書,好不容易考入文安堂,我很珍惜我的官職。”

    “偷盜一本典籍庫的藏書,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梁鵬麵對著麵前聚集的人群,十分平靜地解釋著,看起來還有些委屈。

    文安堂大學士宋知誠滿麵嚴肅,在他麵前還站著庫審官薛持與被臨時叫過來的另一位典書郎劉文陽。庫審官是負責每日早晚各檢查一次各書庫藏書的,以免兩名典書郎合謀自盜。也就是說丙字庫裏丟失的這本藏書如果找不到,那這三人裏一定有人要負責。

    庫審官薛持說道:“我早上來檢查的時候,與劉文陽核對過,沒有任何問題。”

    劉文陽同樣道:“我跟梁鵬交接時也沒有問題,他都審查過的呀!”

    “那問題就是在你身上了。”宋知誠蹙眉道,“若丟失的是旁的雜書也就罷了,可是《山河靈考》是我朝機密,若落在反賊或九鞅諜子的手中,就有可能被用來對九州地脈造成破壞。此書丟失,幹係巨大,需得先將你下獄查辦才行。”

    梁鵬的視線在這三人麵上轉了一圈,道:“我清者自清,全聽諸位上官安排。”

    可這時,圍觀的人群中卻有一人站了出來,朗聲道:“梁鵬好歹也是新科狀元,就算是查也該上奏陛下由刑部查案,宋大人可是要動私刑嗎?”

    眾人轉頭看去,發現來者正是齊應物。

    雖說他與梁鵬有劍道書院的同門之誼,可是文安堂中的大小官員,多半都是劍道書院出身,談這個毫無意義。當初他作為師兄提攜過梁鵬幾次,也不算有深交。

    之所以站出來為梁鵬說話,自然還是看在梁嶽的麵子上。

    經過上一次的談話之後,其實他已經察覺到自己與梁嶽之間似乎有些隔閡,不再是奪城之戰時的親密戰友。可該仗義執言的時候,他還是不會視而不見。

    “小齊,此事與你無關。”宋知誠回道,“此人說不定有賣國之嫌,不該你來出頭。典籍失竊十分緊急,正應該趕緊問出實情,消息送到刑部一來一回,再等查證,典籍早已經不知道被轉移到哪裏了,”“我再說一遍,我梁家滿門忠烈!”梁鵬聲調稍稍提高,“我祖父、父親、叔叔皆為國戰死,我大哥剛剛贏下奪城之戰……”

    “就算不是九鞅諜子,亦有可能是與魔門修者勾結?”庫審官薛持出言道,“不仔細查問,誰能排除你的嫌疑?”

    梁鵬看了他一眼,確認對方似乎隻是隨口說這麽一句,並不是真的發現了什麽之後,才搖搖頭道:“我不怕你們查。”

    周圍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一些惋惜,好像在說……年輕人還是太天真。

    宋知誠他們明顯是有備而來,不然皇城衛豈會叫來的這麽快?

    作為見慣了官場浮沉的老油條,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局麵,不管東西是誰偷的,他們今天肯定是要辦梁鵬了。

    到時候拖下去由皇城衛整治一番,不是想要什麽口供就有什麽口供?

    “可憐這新科狀元……”有人在人群外竊竊私語。

    “也沒什麽可憐的,誰讓他攤上那麽個父兄呢?梁輔國這麽多年殺了多少人?那梁嶽在南州殺了多少人?”旁邊人也小聲道。

    “殺不殺人的,他們兄弟倆和梁輔國可沒有關係。”後麵又有一個聲音說道。

    “喊。”前麵的人嗤笑一聲,“人盡皆知的事情,兄台你……你哪位?”

    他回過頭,就看到了一張有些年輕且麵熟的英俊臉龐,發現好像在文安堂裏沒有這個人。

    “我是來調查此案的。”這位年輕人排開眾人,走上前道:“聽聞文安堂重要典籍失竊,恰好我就在附近,此案便由我來接手吧。”

    率隊前來的那位皇城衛旗官走出來,看向梁嶽,不善地說道:“你是何人?”

    “這位是梁鵬的兄長,奪城之戰上的英雄!”宋知誠雖然不知道梁嶽怎麽會突然來到這裏,可也不慌亂,特意重重說道:“也是誅邪司的三品仙官、東宮伴讀。”

    那旗官道:“此地由我皇城衛管轄,案子輪不到誅邪司來插手。”

    “我不僅是誅邪司仙官,還是刑部暗察司的主事,所遇案情、便衣執法。正好看到這典籍失竊案,看來不管是不行了。”梁嶽信誓旦旦說道。

    刑部確實有個暗察司,裏麵的捕快日常都是穿著常服在外巡視辦案,有一些專門作為臥底,算是較為隱秘的部門。

    宋知誠在旁邊又忽然道:“可從未聽說梁仙官有這一層身份,不會是證騙我等吧?”

    “我今日入宮,沒隨身帶刑部令牌,你們可以去刑部問。”梁嶽一聳肩道。

    嗬。

    眾人聽到這話都忍不住想笑。

    誰不知道刑部是姓梁的?

    你到那說你是刑部尚書,他們也得說是啊。

    “就算你是刑部的人,可你與案犯是親屬關係,也不能……”那皇城衛的旗官依舊不同意,兀自還在爭執。

    梁嶽的目光陡然一轉,飛起一腳便踹在了那旗官的胸膛處。

    嘭

    這一腳來得突然,而且勢大力沉,直接將那旗官轟飛出數十丈,嘭然撞在了典籍庫的內壁上,還好這牆壁的陣法結實,才沒有被他直接撞碎。

    饒是如此,他也是嘔出一口血,頹然落地,再不省人事。

    “梁嶽!”宋知誠怒喝一聲,衣袖風聲鼓蕩,陣勢升騰而起,轉眼就要出手,“焉敢在文安堂放肆?”“我就放肆怎麽了?”梁嶽踹飛那皇城衛之後,雙眼精光湛湛,“你們不敢讓刑部來查案,是有什麽齷齪勾當?”

    隨著他這一記出手,文安堂外又湧進來一大隊禁軍兵馬,與外圍的皇城衛頓時對峙起來。

    禁軍身為龍淵三衛中最精銳的,對上龍淵三衛中紈絝子弟最多的皇城衛,氣勢頓時就將對方碾壓了一頭這些禁軍將士,自然是從太子東宮帶出來的,在梁嶽收到梁鵬那句話的第一時間,並不了解發生了什麽,就找太子借了這一隊人馬一同來幫忙。

    趕到了文安堂之後,發現事態並沒有那麽緊迫,這才讓他們在外等候,自己進來聽下風聲。眼看著雙方劍拔弩張,齊應物走到宋知誠的背後,小聲道:“宋大人,還是別跟他打。他時日無多,這個時候正是無所顧忌。萬一下起手來沒輕沒重,都沒有辦法追究……”

    宋知誠聽著這話,也覺得有道理。

    別看梁嶽年輕,可自己還真不一定是他對手,對方畢竟是奪城之戰上戰勝了第七境的頂級天驕。而且他為國出戰,命不久矣,簡直就是一個終極光環。

    前陣子他當眾打了六皇子都沒事,如今打一個皇城衛的旗官又能拿他如何?

    畢竟還有一個多月他就要為國殞命了,這個當口隻要不造反,哪怕是殺人放火,估計朝廷都得留著給他送終。

    他在雲麓城殺的血流成河,把世家都殺空了,誰又敢明麵上找他報複了?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也得怕這馬上就要死的。

    現在的梁嶽,說是胤國第一不能惹,絲毫不誇張!

    想到此處,宋知誠也隻得沉下真氣,咬牙道:“既然梁仙官如此堅持,那不妨就讓你試試,若是能找到丟失的典籍,自然一切無事。若是找不到,這麽多雙眼晴看著,可也不能叫你包庇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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