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算的話，衛淵相當於投入了四百道青氣，以提升荒鋼品質，然後投下一道力巫氣運，最終換回了整整一千斤荒鐵和一份祭祀之力。
主要是力巫氣運來自獵二七，然後獵九和獵三五又各貢獻了一道，且都是進階氣運。氣運之間相對難以換算，但幾百凡運肯定換不來一個法相級力巫的進階氣運，加個零也不行。
不考慮氣運進出的話，衛淵相當於用價值百斤荒鐵的原材料，淨賺了九百斤荒鐵和難以估量的祭祀之力，前後共花費了整整一刻鍾的時間。
這錢賺得，讓衛淵都有些良心不安。
獵九和開山大匠這群走了之後，衛淵才算正式開門作生意。現在貨品少得可憐，能賣的就隻有箭頭和塔盾。結果群巫掃貨，轉眼間就將兩百箭頭一掃而空，連塔盾都被人買走了。
衛淵進屋喝杯茶的功夫，外麵貨架就空了，憑空又多了七百斤鐵料。
衛淵叫過獵三一，問：“我們是不是賣便宜了？”
“確實便宜了。雖然明麵上我們和開山大匠的價格都差不多，但我們賣武器不附加條件啊！”
“什麽？賣武器還要附加條件？”衛淵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想買開山大匠的荒鋼武器，一般都會有些條件，什麽樣的條件都有，像什麽不得將武器用於某些巫身上；某些功能的使用必須經過開山大匠本人同意，等等。如果是個美巫去買武器，隻要肯陪大匠好好暢談一天的巫生，那條件就會寬鬆許多。”
“生意還能這麽做?”衛淵也是覺得開了眼了。
“比這更誇張的都有。開山大匠曾經打造出一副大荒神鐵的強大機弩，還派了整隊巫師跟隨。買家想要使用機弩，必須得由大匠的人開啟禁製，親自操控，方能發射。每年光是從大匠這裏雇請巫師的費用就要一千荒鐵。”
衛淵這下震驚了：“啥隊伍一年要一千荒鐵?”
“據說這隊巫師共有一百多巫，吃住還沒包含在內。”
“一件神鐵弩，不光賣一千，每年還要花一千請人操控?”衛淵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弩賣五千。”
“那也離譜，不會箭也特別貴吧?”
“您果然神機妙算！”獵三一深為佩服，努力想要貢獻氣運，未果。
衛淵對開山大匠觀感徹底扭轉，也是深為佩服，差點就貢獻氣運了，還好懸崖勒馬。
開山大匠的做法深深的刺激了衛淵，他發現在荒界這片神奇的力巫天地裏，實是有著無限的可能。
當務之急，是先研究祭祀之力。衛淵思索之後，便寫下一個長長的清單，讓獵三一和真鋼分頭購買。同時衛淵自己動作，清理改造左側的院子，準備把這裏變成自己的實驗室。
獵三一拿到清單，頓時就看不明白了。荒界獨有火晶石也就罷了，但是一百二十個琉璃瓶，大小中各四十個；細長荒鐵鐵管若幹；能承受高溫的微型坩堝若幹；水晶鏡片若幹。
這些互不相幹的東西放在一起，獵三一完全看不出用途。好在他做事特別踏實，跑遍了整個集市，才湊齊了清單上的東西。
拿到部件，衛淵就開始組裝，然後將祭祀之力分成九十九份，就正式開始動手研究。
衛淵不擅長祭祀之力的用法，好在手上有足夠多的樣本，於是一部分使用研究氣運的方法，又一部分使用業力研究方法。就這樣衛淵化身九十九，開啟了小院中的研究。
正研究得熱火朝天之際，院門敲響，然後走進來一個相貌普通的巫。真鋼就上前接待，道：“匠神的作品已經賣完了，想要的話下次請趕早。”
那巫微微一笑，道：“這個集市歸我所有。我聽說來了一位能夠現場使用祭祀之力打造裝備的匠神，特意過來拜訪。”
真鋼心中一凜，沒想到集市主人這麽快就現身了，於是立刻來到左院，跟正在忙碌的衛淵說明了情況。衛淵便道：“讓他等著。”
真鋼兩邊都不能得罪，隻能居中傳話。集市主人倒是相當好脾氣，居然真的就在等，一等就等了一個時辰。
好不容易等來了衛淵，集市主人似乎一點都不生氣，對衛淵道：“終於見到匠神了。聽聞您用祭祀之力打造出了大荒神鐵法器?”
衛淵道：“沒錯，這事當時有許多巫都在旁邊看著。”
果然集市主人道：“我手上還有些祭祀之力，不知可否請匠神出手，為我打造兩件神鐵裝備？每斤神鐵起價一千至兩千不等，全看品階。”
“不知需要幾斤神鐵？”
“一枚箭頭，一斤。一把匕首刃鋒，四斤。共計五斤。”
衛淵沉吟一下，方道：“老夫祭靈魂鍛法，錘下出品全看天意。就怕使用的祭祀之力會有點多。”
集市主人直接拿出四個盒子，道：“四份祭祀之力，夠不夠？”
衛淵打開盒蓋看了看，就見裏麵的祭祀之力是紫黑色，氣色相當純淨單一，品相顯然要遠遠好於獵九的那份。
當下衛淵“動容”，道：“真是大手筆！”
區區四份祭祀之力，就要衛淵動容，其實有些不太容易。衛淵雖然手上沒有拿過祭祀之力，但是挨過祭祀之力的打可是不少，落於頭上的大咒不知道有多少次了，消耗的祭祀之力沒有十萬也得有八萬。
集市主人果然笑得歡暢，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道：“本巫也不過是替上麵辦事的而已。”
如此謙虛？衛淵感覺這集市主人和荒界環境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集市主人十分大氣，表示這四份祭祀之力都可以交予衛淵，算作消耗材料，至於衛淵具體用多少他不管。
這樣一份祭祀之力可以給一張蓋布加持五年，在絕域之地價值兩百斤荒鐵。集市主人出手大方，但也有一個額外要求，那就是要衛淵當場鍛打，他可以等。
衛淵略一思索，就答應下來。當然，身為匠神，鍛造手法乃是不傳之秘，自不可能讓別人參觀。
現在手上有獵九和獵三五的進階氣運，衛淵自然不擔心會打不出大荒神鐵，所以他準備將四份祭祀之力全部扣下，以供研究之用。
集市主人身份特殊，而且帶有一份不太像力巫的謙遜，這讓衛淵有種遇到了對手的錯覺。衛淵不指望從他身上獲取氣運，但若能得到他的幫助，想讓其它力巫貢獻氣運就是相當容易。隻是要如何做，還得詳細謀劃，主要還是看打出的兩件裝備會是什麽成色。
到目前為止，衛淵一共算是打出了兩件共三次大荒神鐵裝備，靈性並不相同。若是這一次也會出現不同的靈性，那衛淵的新構想就可以實施了。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