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靈境當中。
秦銘對薑元的喊話不為所動,絲毫沒有要主動出去的意思。
原本,他對於小靈境洞天的藏匿作用,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饒是魔門聖子手段犀利,也絕對找不到他們的藏身之處。
更何況,薑元剛剛在火虛子的金丹自爆當中,受傷不輕。
並且連他最強的本命魔寶都被損壞,靈性大失,一時半會估計恢複不過來的。
秦銘隻要在小靈境內苟住,靜靜等他離開便是。
可他萬萬沒想到,血煉魔門真傳弟子被滅殺後,會在身上留下所謂的“血環咒印”,以此來標記凶手。
以普通的手段,似乎還無法察覺消除,著實棘手不已。
被血環咒印所標記上,必然是要承受血煉魔門無止盡的報複。
外麵的薑元慘白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滲人笑意。
“原來你在這。”
“那截星海神藤,也應該被你拿走了吧?”
隨後,隻見薑元手拿魔紋令牌,朝著虛空當中的某處一指。
血環咒印爆發出一道若有若無的紅色絲線,指引向虛空中的某一處。
正是秦銘小靈境的藏匿之處。
薑元見血環咒印的指引之下,沒有顯露出來任何修士的影子。
蒼白陰柔的臉上先是掠過一抹疑惑。
隨後。
他忽然間聯想到了什麽,目光當中,頓時又流露出一股濃濃的興奮之色。
“桀桀桀!”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洞天法寶?”
“沒想到區區下界,竟然有如此存在!”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還好藍師妹不在,也沒人跟我爭機緣了!”
“星海神藤,洞天法寶!哈哈哈!”
小靈境當中,秦銘的臉色難看至極。
他腦海當中一陣電光火石後,已然有了計較。
“主主人被發現了,這可怎麽辦啊?”
華天熊一臉緊張地問道,時不時還望向外麵薑元那個瘋批。
“你在裏麵待著別出來。”
秦銘旋即施展真魔幻象,變幻成了華天熊的模樣,隨後又運起《青帝訣》將身上的法力氣息,隱藏至金丹中期。
隨後他的身形一陣模糊,眨眼間消失在了小靈境當中。
薑元在外麵等了半天不見動靜,也有些不耐煩了。
“看來不逼伱,是不準備出來了。”
就在他準備動手之時。
嗖嗖嗖!
薑元整個人下意識地飛身後退,他原先站立的地方留下一道殘影。
待到他重新站定之時,卻赫然發現殘影之上,多出了七個窟窿。
薑元釋放出龐大的神念一掃周圍,卻是沒有發現暗中偷襲之人。
反倒是脊背發寒,升起一股心悸之感。
他手中掐訣,將破損的血浮屠收起,卻見其本體是一件漆黑硯台狀的魔寶。
薑元將血浮屠收進了體內,蒼白的手中多出了一隻血色魔幡。
隨即他將血色魔幡朝前一揮。
虛空之中一陣扭曲、蠕動,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麵爬出來。
吼!
下一瞬,隻見三個通體冒著漆黑魔氣的骷髏頭,赫然浮現而出。
魔頭披著長發,青麵獠牙,一條猩紅的長舌垂下,空洞的眼眶和口中冒著黑焰,散發出恐怖至極的氣息。
薑元在受傷之下,依舊絲毫不慌,便是由此依仗。
這三頭金丹後期的魔頭,已然是誕生了靈智,幾乎與人無異。
下一瞬。
虛空中傳來一陣隱晦的波動,七枚閃爍著赤金之色的木皇釘法寶,猛地射出,直逼薑元的麵門。
嗷!
卻見薑元身前的三顆魔頭,張開巨口,狂嘯一聲,噴出數道威力驚人的漆黑魔焰,朝著前方席卷而去。
木皇釘瞬間穿透虛空,接觸到魔焰之時,赤金色的太陽精炎猛然爆發。
魔頭噴出的魔焰,碰上太陽精炎頓時紛紛潰散開來。
砰砰砰!
木皇釘去勢不減,直接在三顆魔頭上麵穿出數個大窟窿。
魔頭紛紛痛苦慘嚎不已,外麵冒著的漆黑魔氣,被這一下給削弱了大半,變得氣息萎靡。
七枚木皇釘在空中轉了一圈,落回了秦銘手中。
不過薑元也憑借魔頭擋下這一擊,毫發無傷。
“三階極品法寶!還有太陽精炎!難怪能克製本聖的魔道功法!”
“閣下該如何稱呼?”
空中蕩起一片漣漪,旋即浮現出一名華服肥胖修士的身影,腆著個大肚子,笑眯眯地對著薑元說道:
“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華天熊是也。”
小靈境當中看戲的華天熊,麵露苦澀,知曉他今日又不得不背一口大鍋了。
薑元隨手一招,將身前的三顆魔頭收回,神色之間有些心疼。
這三顆魔頭,乃是他花費了巨大精力祭煉的,煉製方法苛刻不說,還需要滅殺眾多生靈,汲取怨氣。
倘若三魔齊出的情況下,滅殺金丹圓滿修士都不在話下。
可薑元沒想到,對方手裏擁有用太陽精炎煉製成的頂階法寶,極為克製手裏的鬼物。
輕易便破去了自己的魔頭神通。
“嗬嗬!藏頭露尾的鼠輩,沒想到還真有些本事。”
“差點將本聖的魔頭給毀了。”
“金丹中期.想必也不是你真實的修為實力吧?”
“仇師弟和蒙師弟,死在你手上可是一點都不冤呢。”
今日薑元接連兩件魔寶受挫,心情也是頗為鬱悶。
隻不過,他身為魔門聖子,手段自然不會隻是這麽點了。
在意識到對方手中,擁有克製魔道的法寶後,也沒有表現出太過驚訝。
秦銘心中也暗歎,能將金丹圓滿的火虛子逼到自爆金丹的地步,這血煉魔門的聖子,果然實力非同一般。
“道友何不親自下去問問,你那兩個同門師弟呢?”秦銘輕描淡寫地說道。
旋即,他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柄九幽白骨劍,二話不說便朝著薑元斬出數十道冷焰劍氣。
“很好!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麽對本聖子說話了。”
“你還是第一個。”
薑元怒極反笑,倏忽間張口一噴,一枚通體血色的魔珠浮現,懸停在他身前。
魔珠之上綻放出一片光華,沒入其手中的一麵血色錦帕之上,錦帕不斷變大,刹那間就將方圓百裏的空間籠罩。
“魔羅天帳!”
漫天血光撒下,似乎是一片巨大的血色帷幕,將底下的空間全部封禁住。
九幽白骨劍斬出的劍芒,還未接近薑元,就被其撒下的紅色血光吞沒,潰散開來。
隨後。
薑元整個人魔氣滔天,身上的氣勢不斷攀升,開始催動那枚魔珠。
一道衝天血光朝著秦銘,以迅雷不及耳之勢殺來!
血光所過之處,橫掃一切,萬物消融,威力無匹。
秦銘當即二話不說,收起九幽白骨劍,氣血真罡全力激發!
吼!
真罡化形!
一頭身披鎧甲的血色八臂魔猿,在秦銘身上浮現而出,氣勢碾壓一切。隨後魔猿的第三隻豎瞳猛然睜開!
一道赤色玄光從重瞳當中射出,直直照向薑元發出的血光神通。
刹那間,血光被破法重瞳發出的玄光定格在空中,接著一掃而滅!
血色魔猿將魔光破除後,絲毫不多作停留。
身形高達百丈的血色八臂魔猿,對著薑元怒目而視,五指並攏,化而為拳,跨越數百丈的距離,橫擊而至。
轟隆隆!
這一拳之下,天地變色!
“怎麽可能?本聖子的血煉魔光都能破除?”
這下,薑元也有點繃不住了。
因為此前,他正是憑借著這枚魔珠催動的血煉魔光,加上藍冰聖女的冰魄魔光。
一舉將大周的元嬰真君寒鴉上人給重創。
對於自己壓箱底的神通,薑元可是再清楚不過,威力絕非普通金丹可比的。
如今卻被對方一眼掃滅,也是驚詫不已,收起了小覷之心。
“好強的煉體功法!”
他繼續催動魔珠,霎時間魔光洶湧,將他整個人包裹。
下一刻。
薑元整個人化作一頭通體蒼白的天屍,身形同樣高達百丈,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天屍龐大的軀幹之上,遍布血色魔紋,衝天一躍而下,朝著對麵的魔猿轟出一爪!
轟哢哢!
刹那間,天空中黑雷乍現。
一股恐怖的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出去,將目之可及的事物化為齏粉。
伴隨著強烈的碰撞之下,兩道龐大身影各自倒退出去。
待到秦銘站定看清之後,便發現陰柔男子之所以如此之強,全都在那枚漆黑魔珠之上。
猛然間。
他的腦海中,想起了《元刹種魔真經》當中的一種魔功。
“居然是本源魔氣?”
“道心種魔,《陰冥天屍訣》。”
同時,秦銘也極為詫異,堂堂血煉魔門的聖子,怎麽會去修煉此種養豬式的魔功?
幾乎是跟他那死鬼仇師弟,如出一轍。
隻不過,他的《陰冥天屍訣》功法等級要更高一點。
對麵的薑元,聽到對方一語道破自己所修的功法來曆,以及魔珠散發出來魔氣。
他慘白的臉上,終於不淡定了,有些開始慌了。
“你怎麽知道本聖子修煉的功法?”
“你到底是何人?”
秦銘嗤笑一聲,“我不僅知道你所修之功法,你想必已經是道心種魔,無法回頭吧?”
“在下隻是好奇而已,魔門聖子為何會修煉此等為他人徒作嫁衣的魔功。”
“你有沒有想過,你能夠收割別人的修為,修為進度是增長迅猛,可一旦要是遇上修為比你高的修士,也是可以用此種魔功收割你的.”
話音落下。
對麵的薑元雙目頓時變得通紅,麵目扭曲,顯然秦銘說破了薑元最大的秘密。
本源魔珠和《陰冥天屍訣》,也是薑元之所以能夠在血寰界迅速崛起,並成為魔門聖子的原因。
這個秘密,就連血煉魔門他的師尊都不知道。
“你找死!!”
薑元化作的陰冥天屍,將那枚本源魔珠吞下,氣息頓時再度暴漲!
甚至開始初步勾動天地元氣。
秦銘見狀,知道他全猜對了,旋即輕歎一聲,便收起身上的氣血之力。
身後血色八臂魔猿虛影,也隨之消散不見。
旋即他的手中,多出了一麵造型古樸的銅鏡。
秦銘施展陰陽玄鑒神通,雙目之中掠過一絲青碧翠芒,在凶神惡煞的薑元身上一掃而過。
他悠悠說道:
“沒想到,你居然還有五百年壽元之多.”
“想來是沒少吞噬修士的精血。”
而對麵的薑元,見到對方掏出銅鏡的那一刻。
冥冥之中,他忽然心中生起一股大禍臨頭之感。
並且,還是必死無疑的那種
薑元麵露駭然之色,心道怎麽會如此?
就在秦銘手中勾玉金光鏡,即將亮起的那一刻。
薑元腰間隨身佩戴的一枚黑玉,驀然閃爍起一道漆黑光華。
空中突然響徹一道驚雷,黑雲滾滾中,一張巨大人臉在空中浮現而出。
此人長眉白發,額生血目,正是血煉魔門老祖。
“你是何人,膽敢傷我門中聖子?”
秦銘默不作聲,空中人臉再次聲如雷鳴,“小輩!放了他,饒你不死,否則就算你上通霄漢,下徹九幽,老夫也會取你性命。”
旋即秦銘探查一二,也看出了眼前的人臉,隻是一道虛空投影而已。
一點戰鬥力也無。
估計是血煉魔門,給門下聖子的最後一道保護警告措施。
玉佩中留的一縷元嬰老祖神念,在聖子生死關頭,便會自動觸發。
畢竟,就算是血煉魔門培養出來這麽一名聖子,所花費的資源代價也不菲。
秦銘瞳孔一縮,“老匹夫你嚇我?”
下一刻。
他調動法力,直接催動了勾玉金光鏡,光滑的鏡麵之上,刹那爆發出一團金色光線。
金光神焰無視薑元身上一切防護手段,繼而筆直落在他身上。
薑元露出驚恐至極之色,他駭然發現,自己體內的生機,在短短數息之間,便如同風中秋葉一般,迅速枯萎凋零。
“這這是”
伴隨一縷縷白發悄然飄落,牙齒脫落,他的麵容迅速枯槁下去。
他的壽元頃刻間耗盡,屍體倏忽間從空中跌落下去。
空中的人臉隻瞧見金光神焰落下,薑元瞬間就掛了。
頓時暴怒無比,但是也隻能眼睜睜看著,無可奈何。
秦銘抬手一攝,輕描淡寫將薑元的屍體丟進了小靈境當中,等著慢慢研究。
空中人臉見此大駭,因為那枚本源魔珠,他哪能不知?
本源魔珠和功法,乃是他故意流露給愛徒薑元的.
這枚本源魔珠,也是血煉魔門幾件鎮宗之寶之一。
血煉魔門老祖不惜一切代價培養薑元,也正是為了收獲愛徒的修為從而衝擊更高的魔功境界。
然而還未等空中人臉開口,隨著薑元身死,玉佩失去了宿主的支撐,人臉頓時消散在了空氣當中
秦銘自然是不擔心那老魔,因為據他從月靈嫣那了解,元嬰期以上的修士,是無法通過降界符來到人界當中的。
這也是他有恃無恐的原因所在。
“反正殺都殺了,殺兩個也是殺,也不差這一個聖子了。”
“唉,就是又白白浪費了我五十年壽命。”
秦銘如今的法力值雄厚,堪比金丹圓滿,故而對同境界的薑元動用折壽神通,是一比十的兌換比例。
天空中的魔羅天帳魔寶,沒有了薑元的法力支撐,也化作一麵血色錦帕掉落了下來。
“此物也是頗為不凡,好寶貝啊。”
秦銘將戰場打掃一番過後,眼見時機差不多了,隨後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天際。
四周恢複了平靜,經曆了一場大戰,大地滿目瘡痍。
漸漸地,躲藏在五行山脈附近的一些低階修士,劫後餘生,窸窸窣窣地開始冒出頭。
他們一個個無比心驚擔顫。
“方才不是元嬰真君在戰鬥吧?著實太可怕了”
……
(本章完)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