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充其量隻想認下周遊這個“徒弟’,對方卻要周遊當孫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哈,認親、歸宗,這可不是你輕飄飄一句話就能定下。
至於周南望說自己出身北玄一地,他全當做放屁,臨時瞎編的。
哪有那麽巧,偏偏就他出身的家族,多少年後又出了周遊這麽個有宗師之姿的後人?
天下五十州無數世家,能有如此穩定的宗師出場率的,不超過一隻巴掌的數量。
他北玄朱的宗師數量名列前茅,也更加明白做到這一步的不容易。
“咳咳,周宗師,親可不能亂認。”
北玄府君笑著一指賈盡忠、祁天門等人,“這幾人剛才,還追究周遊冒充世家的罪名。”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淡淡殺氣,“你們說說都有什麽證據!”
賈盡忠、祁天門全身冰冷,他們哪裏不明白,自己卷入兩方宗師的爭奪中。
正麵臨如履薄冰的危險境地,稍不留意就是粉身碎骨,甚至還有可能連累家族。
賈盡忠張了張口,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內情哇,急忙把燙手山芋扔給祁天門,“你說!”
“你特麽··。·。。”
祁天門硬著頭皮,“周宗師,是您兒子親口說……”
噗通一聲悶響,鼻青臉腫的周淦被扔到祁天門麵前,周南望麵色很不好看。
“認認臉,是不是他?”
“沒錯,他親口說過,周遊並非周家人……”
沒等祁天門說完,北玄府君、奎光府君打斷,“聽到沒有,可是貴公子親口證明。”
周南望恨不得踢死自家的狗兒子,直接說道,“我沒有這個不孝子。”
他站在祁天門麵前,氣勢極具壓迫性,“我聽說,周遊向你戰展示家傳拳功,還有家姓之物,你為什麽不信?”
“這,這些都可以冒充,算不得真。”
祁天門結結巴巴解釋道。
周南望重重點頭,“好,我讓你知道,什麽是真金白銀的真!”
他攤開掌心,“家姓之物何在,速來!”
話音剛落,從周家宅院一處建築飛起一物,劃過長空落在眾人麵漆麵前。
赫然是一麵石鼓,雕琢著筆劃繁複的篆文……周。
“此物還是我特地留給周遊,讓他不要忘記自己的根在何方!”
周南望又朝周遊點頭,“你修行的周家拳如何了?”
這時候,一個聲音響起,“周館主的琉璃壽光拳可抵禦府君一擊。”
“不錯,有此層次,顯然你已拜過家姓之物,激發體內家族血脈。”
周南望一把捏在周遊肩頭,血脈共鳴,宗師之力牽功周遊氣血精元的流動。
那一刻,周遊掌握的周家拳各招式,竟自發演練起來,發力運勁的技巧、防禦反彈的秘訣等等,盡數在肌肉蠕動、骨骼振動中展露無遺。
“好,原來你也找到先祖留下的拳功秘典,學的還挺全!”
聽到這話,周遊就知道,埋在自家祖宅地底的鐵盒秘籍,原來早被周南望發現了。
當年的周南望經曆或許與周遊一般,隻是發現祖先秘密後,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他離開北玄州,趕往地京周家認祖歸宗,才有了如今的宗師周南望。
“看到沒有,他是我兄長的後人,是我周南望的血脈後裔。”
周南望確認血脈無疑,同時也看到周遊體內的宗師印記,心頭痛快,哈哈大笑。
他心頭浮現一個念頭,有此佳兒,還要狗兒子做什麽。
他起於微末,在周家吃盡苦頭、受盡白眼才有今日,時常擔憂後人撐不起他這一支,今日遇到周遊後,胸囗塊壘盡數消散。
一前一後兩位宗師,周家這支貶到北地的分支,騰飛之日不遠了!
木已成舟,周遊的血脈已經過認證,的確是周家成員。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平民出身的武者,而是流落民間的世家貴子。
看到這一幕,柳逢吉心頭感慨,幸虧剛才沒有出頭,否則如今就是騎虎難下了。
他看了眼神情複雜的柳巾幗,傻丫頭,你算是賭對了,可你怕是寧可自己沒有賭對吧!
地京左府周家,這是何其逐尊貴的世家身份。
五十州的世家也分三六九等,周家無疑是與北玄朱不相上下的同等檔次。
府城柳家雖然雄踞一方,但比之地京左府的周家,還是差了不少檔次。
嗯,還有人情願周遊是冒充的,比如說北玄府君。
“摘桃子是不是?”
奎光府君見狀湊上前,“二十六兄,咱們商量一下。”
“商量什麽,剛才若不是你糾纏我早已將他收入門下,宗師種子歸於我朱家。”
奎光府君訕笑,“先前之事先不提,咱們可不能讓他把人帶走。”
“難道要動手不成,好,你招呼赤若府君一道·····.”
“別,我想的是,周遊的宗師印記,總不會和他周南望有關,你……”
北玄府君一個激靈,對呀,無論如何,一日為師、終生為……
他對周遊有三日授課之恩,還親自點名指導對方。
這段鐵打的關係,說破天也抹不去,周遊的宗師印記,必須有他一份功勞。
“咳咳,周宗師,恭喜你認回侄孫,但是我們這邊也有一樁事情未了。”
奎光府君出麵說道。
與此同時,北玄府君、赤若府君二人也走到並肩而立的位置站好。
周南望一看就知道對方目的,神情不善道,“什麽事情?”
“我這位族兄,與周遊有過時一段師徒情分,如今時機到了,可以確定下來。”
“你放心,不耽誤你帶他認祖歸宗。”
周南望冷笑道,“嗬嗬,當我沒打聽過,周遊生平隻有一個師父,大寅山出身的王建雄,而且他早已與之斷絕關係,再無瓜葛,何來第二個師父?”
“呃,太叔祖,確有此事,我與巫人交戰中獲得功績,府君恩賞我一同聽課!”
周遊還是坦誠相告,這件事情人盡皆知,一度被視為榮耀。
“那又如何,當時不止你一人在場。”
奎光府君不免埋怨看著族兄,你飽受了啊,當時就該及早下手。
北玄府君也沒辦法,周遊藏得太深,誰知道他什麽時候凝聚宗師印記。
突然,他如遭雷擊,愣在當場,當時柳逢吉、嚴白虎接連凝聚強武征兆,如果周遊也是在當時凝聚宗師印記,豈不是說他有眼無珠,錯失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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