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琉璃門門主過來,肯定不是談合作那麽簡單。
家族修士中,他對這一塊的事務最為敏感。
「小小的合作,也可以不稱為合作,算是普通的生意。」看著李忠雲的樣子,琉璃門門主糾改了一個說法。
「談生意的話,隻要價格合適都沒問題。」
「哈哈哈,價格肯定會比市場上要低些。」
琉璃門門主很快就說出他口中的生意,就是他們琉璃門出售給李家一些李家需要的東西。
麵對他開出的價格,李忠雲沒有拒絕,而是很快就答應了。
對於上門的生意,李家都不會拒絕。
如果對方完全的不懷好意,那就另當別論。
「李道友,你說之後我們還有沒有合作的可能?」聊完生意,雙方都比較滿意後,琉璃門門主不經意的問道。
這對他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問題。
雙方之後如果有合作的可能,他們琉璃門與李家的關係,或許真能像另一位太上長老說的一樣發展。
「當然有可能,比如遭遇到外族的時候,如果你們琉璃門出現問題,我們李家一定會出手幫助。」
「那我代表琉璃門先多謝了。」
琉璃門門主笑了笑,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麵對外族,他們人族肯定要一直對外,如果這個時候還內戰的話,人族早就滅絕了。
這個是琉璃門門主覺得理所當然的事情。
真的有外族入侵,李家出現問題,他們琉璃門也會出手幫助,而幫助多少就取決於雙方的關係。
就算是雪月宗,他們也會提供一些幫助,但隻有一些。
「孔門主還有其他要問的嗎?我一定知無不言。」
「沒有了,多謝李道友的好意。」
麵對李忠雲的客套話,琉璃門門主沒有繼續問下去。
作為一門的門主,這客套話他當然能聽得出來,這個時候就算想問什麽,還是別問了,正常聊聊就好。
小半時辰後。
在李忠雲的送別下,琉璃門門主離開了李家長靈山。
這次的長靈山之旅,沒有他想的好,當然也不壞,正如之前文長老說得一樣,李家不會惡意對待他們,該盡的禮數都會盡到。
『回去之後,太上長老用得吵了。』
李家不管對他好,還是不好,回琉璃門後,兩位太上長老至少觀念會統一。
這樣的結果,讓他很頭疼。
而且這還是對他們琉璃門很重要的事情,作為琉璃門門主,他肯定要以大局為重,將李家對他的態度,對琉璃門的態度,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第二天。
李前慶與姚雲濤的閑聊已經結束。
李忠雲就將自己與琉璃門門主談的內容,原原本本的跟李前慶說一遍。
「嗯,做得不錯。」
「多謝族長誇獎。」
李忠雲很好的執行了他的意誌。
對琉璃門的態度如何,李前慶還是之前的想法。
正常來說他們李家與琉璃門,後續應該不會有什麽衝突。
前世在大戰之前,他沒有聽過哪個煉虛勢力與另一個煉虛勢力發生大規模的衝突,至於小小的磨擦,這對很多大勢力來說,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
而在大戰之後,人族勢力的內部都會冷靜非常多。
很多勢力高層會覺得,他們人族內部的恩怨,好像沒有那麽重要了。
勢力的不同,情況也有所不同。
李前慶沒有記錯的話,大戰之後,化神級別勢力之間的摩擦,在六七千年的時間裏,都有很大的程度的下降,而煉虛級別勢力之間則是持續了兩三萬年。
不難看出,這跟各大勢力的高層元壽,還有一定關係。
『要是琉璃門表現的好,之後幫他們一把也可以。』
李忠雲離開後,李前慶就想著未來很可能發生的一些事情。
大戰之始,琉璃門內部出現叛徒,讓琉璃門元氣大傷。
隻是琉璃門自己處理,會付出很大的代價,他願意幫上一把的話,琉璃門應付這個就會輕鬆非常多。
也虧琉璃門沒有出現集體高層叛變,而且還是自己處理的內部問題,要是出現前者的情況,現在他們李家就算與雪月宗沒有任何關係,他也會變著花樣針對琉璃門。
三年後。
來訪李家的修士依舊很多,連組織的修士都來了。
勢力的修士姚雲濤可以讓李前慶應付,人族組織的修士要見見他,他還是要見上一麵的。
隨著見過他的修士增多,關於他的模樣也傳開。
「原來是他。」
「你以前見過。」
「嗯,在李家族長的煉虛大宴上見過,沒想到他早就出現我們的視野中,當時我還以為他是其他地方來的修士,原來就居住了長靈山。」
「這麽說來,你們也聊過了。」
「那倒沒有,當時看這位陣法大師的樣子,也沒有興趣跟我聊天,我自然就沒有過去。」
「話說姚前輩什麽時候舉辦煉虛大宴?」
「不知道,沒有任何消息,當初李族長突破到煉虛期後,五年後才舉辦的煉虛大宴,姚前輩可能……額,也是要五年吧。」
姚雲濤的畫像傳出後,之前參加過李家煉虛大宴的修士,對他都有點印象。
一個化神巔峰修士,就算自己待在角落默默無聞,也不會被其他修士忽視。
……
血族領地。
石階盡頭滲出的暗紅在月光下泛著粘稠光澤,青苔覆蓋的洞壁上密布著指痕,血漬從那些淩亂抓痕裏蜿蜒而下,類似於這樣的洞府,這裏比比皆是。
每個種族的修煉場所,都有一定的區別。
以人族修士的視角看,自然是他們居住的洞府最舒服。
開始的時候,南東辰很不適應這樣的修煉場所,而數百年之後的今天,他早就已經習慣,甚至開始了享受。
他居住的洞府中央三足青銅鼎歪斜,鼎口垂落的鐵鏈拴著半具焦屍,皮肉翻卷處爬滿青紫色咒文。
血腥味在這裏濃得近乎實體,混雜著髒器腐壞的酸臭直衝顱頂,岩縫裏突然迸出兩點幽光,殘存的血煞陣感應到生人氣息開始嗡鳴,鼎中黑血應聲沸騰,濺起的血珠在半空炸成細小紅霧。
紅霧散去的同時,居然漸漸顯現出一道血紅的身影。
「享受也享受了,該去做你答應的事情。」
怪異的聲音在洞府中回蕩,這時候修煉中的南東辰才緩緩睜開雙眼。
與正常人族修士的眼睛不同,他的眼珠深處,有好幾個暗紅的點。
「不著急,我還沒有突破到煉虛中期,我說過,等我突破到這個境界會立刻行動。」
說完,南東辰就緩緩閉上雙眼,不再理會出現的血影。
最開始的時候他已經說過,隻有輔助他突破到煉虛中期,他才會幫血族做事。
「擔心無法突破到煉虛中期?有血丹滋養,突破是遲早的事情。」
南東辰沒有在回複他。
血影看著打坐中的南東辰,覺得沒什麽意思的他,就消失在洞府之中。
時過境遷。
四百年後。
洞府牆角堆迭的血色牢籠突然發出刮擦聲,五根血爪正從柵欄縫隙緩緩伸出,掛著筋膜的指節在石麵上刮出刺耳鳴叫。
留下一道血痕的同時,同樣的血影再次出現。
數百年間,他來這裏也有七八次了,但每次的出場方式都有些不同。
這一次出現與以往有一個最大不同的結果,
他眼中的人族修士已經突破成功,正式進入了煉虛中期!
「煉虛中期你已達到,如果還想更進一步,需要完成我們交待你的事情。」
「放心吧,我會做到,而且會做到很好。」
與四百年前相比,南東辰雙眼的深處已經是一片血色。
這是使用血族血丹的變化,這樣的變化對現在的他來說,一點也不厭惡,反而是淡淡的歡喜。
「期待你的好消息。」
這是血影走的最快的一次。
南東辰環顧四周的環境,張開雙臂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隨即模樣開始變化。
當模樣恢複正常人族修士的樣子後,他也消失在洞府中。
……
長靈山。
一份最新的消息傳到李前慶的手中。
玄溪宗太上長老慘死,凶手是他多年的好友南東辰。
李前慶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並不意外。
前世也是這個樣子。
像這類事情,他無法阻止。
次要原因,他不知道玄溪宗太上長老具體什麽時候的死亡,前世的時候,這個消息他也隻是聽一個大概,要不是這後續還與龍姈有關,他記得隻會更少。
主要原因他現在與這位玄溪宗太上長老也沒有什麽關係。
人家不可能會聽他編的東西,而不信任多年的好友。
甚至因為他編出來的東西,還會受到更多修士懷疑。
這樣的事情怎麽做都是得不償失。
他能做得就是盡量改變自己親密之人的未來,姚雲濤現在就是他親密的好友,季悅蘭最少算半個孫女,也是親密之人。
這兩人在前世,都是死於大戰之中。
『龍姈會處理的,我就不參合了。』
如果李前慶沒有記錯的話,龍姈在擊殺南東辰之後,就已經滿足萬仙殿黑袍執事晉升成紅袍執事的條件之一,後續她突破到煉虛中期後,就直接成為萬仙殿的紅袍執事。
收起消息的李前慶,很快就投入日常的修煉當中。
四百多年前,姚雲濤成為煉虛修士後,之後還是居住在長靈山。
姚雲濤的行為,在多數修士看來,這與李家修士已經沒有什麽區別,更何況人家唯一的一個徒弟是真正的李家核心修士。
這樣的情況,讓李家在千風地區東域煉虛勢力的綜合排名中,從二十名次提升到十四,現在的話已經是十三。
玄溪宗從第九名掉了下來。
千風地區東域煉虛勢力的綜合實力排名,來源於一個二流的化神勢力的信息收集。
由於化神勢力信息收集有限,所有這份榜單,修士在看的時候,都會加上明麵上的綜合實力。
而這二流化神勢力否認這一點,他們覺得他們的信息收集非常全麵,可以代表真正的排名。
…
流雲城。
城主府。
剛剛李勇鋒使用了傳音符,將他得到的消息,第一時間傳給了李前慶。
李勇鋒從坐上流雲城副城主的位子到現在,算算時間也快三千五百年了。
做的時間越久,有的經驗就越多,他早就可以判斷,什麽樣的消息家族獲得的會更快些,什麽樣的消息從神府這邊得到更快。
家族獲得更快的信息,他不必親自使用傳音符告知李前慶,像這樣的信息就一定要。
以流雲城到李家祖地的距離,還不用使用三階傳音符,使用二階中品傳音符,就能將消息傳遞到。
李勇鋒還記得自己從凡袤界到靈界,了解靈界使用傳音符與凡袤界不同的時候,相當的好奇。
這個時候的他沒有去問李前慶,而是從一名符師哪裏得到的答案。
有天地靈氣的地方,與無天地靈氣的地方相比,傳音符經過時的消耗,完全是兩種概念。
「血族現在都能蠱惑煉虛修士,近千年來,他們的動作更加的頻繁。」李勇鋒的眉頭不由皺了皺。
作為流雲城的副城主,他能得到的信息很多。
而且很多信息都有直觀的體驗,比如流雲城附近小型城市,出現修煉血族功法邪修的概率。
還記得他剛剛上任的流雲城副城主的時候,與現在相比愈發明顯。
「能蠱惑煉虛修士,想必血族也付出不少代價。」看著李勇鋒的樣子,城主吳逸陽示意他不需要過多的擔心。
中境界的修士,能受到外族蠱惑的真的不多。
他能查到的曆史信息中,像這樣的例子沒有很多。(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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