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大人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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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我贏了,我想從哪一年開始數,就從哪一年開始數

    或許是聖西斯帶來的好運,自從“恩典號”軍艦抵達枯木港附近的海域之後,這邊的碼頭上就再沒安靜過。

    被大風暴攆著四處逃竄的商船陸陸續續地發現了這片陌生的大陸。

    而他們隻是繞著沿海地區稍微遊弋了一圈,或者找打漁的潮汐族蜥蜴人問了個路,便找到了這座位於北部海岸的港口。

    這座港口就像它的名字一樣,像極了一塊趴在海灘上的腐爛木頭,從碼頭到港口的建築都每一個地方都寫滿了潦草。

    不過即便如此,對於那些剛剛掙脫浩瀚洋漩渦的船隻們而言,這裏也算是一片聖西斯賜給他們休息的“聖祝之地”了。

    就這樣,一艘艘拖著破碎風帆和扭曲桅杆的船隻,在灰霧彌漫的晨霧中晃晃悠悠地駛入港灣,如同幽靈歸巢。

    他們有的隻剩下半截船體,有的連船旗都掛不住了,卻仍然頑強地在浪頭上掙紮,靠著最後一點動力和水手的意誌滑進隻插著幾根木樁當做碼頭的海港。

    蒂奇男爵站在港口的木箱上,雙手叉腰,鬥篷隨風獵獵作響,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歡迎來到枯木港!我是這兒的男爵,受封於尊敬的羅克賽·科林親王!”

    麵對著趴在海灘上喘息的水手們,他仁慈地張開雙臂,麵帶微笑的繼續說道。

    ………不管你們從哪兒來,到哪裏去,貧窮或者富裕,隻要你們還有雙手,這裏就有飯吃、有地方住。”

    他的確沒有食言。

    隻要願意幹活,無論是修橋鋪路、還是搬運貨物,亦或者在森林中伐木,作為蒂奇男爵麾下最大“工頭”的凱德森船長都會親自給他們安排任務,以及工棚和熱粥……保證每一個人都有幹不完的活兒。而那些不願意勞作的人,他們也不會將他們趕走,可以支付銀幣獲取食物和住宿。

    沒有錢也可以用貨物抵。

    隻不過用貨物抵的話,那一定是“把紡織成品賣出純羊毛價”、“把朗姆酒賣成甘蔗價”一般的打骨折其實這到沒什麽。

    小小的枯木港本來也消化不了如此龐大的貨物,更不可能有一座無限購買力的金庫,蒂奇男爵肯收他們的東西,他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畢竟如果這位尊貴的老爺不收,這些貨物最後的結局可能也就便宜了大海裏的魚蝦,他們連一個銅幣都收不回來。

    唯一讓眾船長們詬病的隻有一件事兒,那便是這裏的食物和住宿的標價高得令人發指!

    而且不準賒賬!

    “這價格夠在聖城最大的酒店連續住上一周了!”看著寫在木牌上的價格,一名帶著船長帽的男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那你為什麽不去聖城來這裏?”對這個白癡的問題翻了個白眼,凱德森把名單往下一劃,“下一位。”

    那船長模樣的男人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把手中還沒捂熱乎的銀幣放進了一旁櫃台上的帽子裏,從凱德森的手中接過鑰匙離開了。

    不遠處的淺灘上,望著那一排排橫陳於水麵的破損帆船,蒂奇很快又嗅到了商機。

    他在港口最顯眼的位置立了一塊招牌,上麵寫著“港口修船坊”。

    修一艘桅杆斷裂的船,標價500銀幣起步,而修理蒸汽鍋爐,則還得再加個0。

    這無疑是敲竹杠!

    可眾船長們除了接受之外也毫無辦法。

    畢竟最近的港口距離這裏不知道得有多遠不說,還未必能給他們修。

    那種規模的風暴,影響的可不隻是海麵上飄著的船,整個新大陸東部沿海地區能剩下幾個完整的港口真說不好……

    就這樣,蒂奇靠著修船的買賣,又將那些靠岸的商船們割了一把。

    至於接到的活兒,他則用魔王陛下交給他的水晶球派給了“古塔夫聯合王國的工程師”們。那些身手矯健的蜥蜴人非常的好用,往往三下五除二就給癱瘓的引擎修好了,甚至比出事兒之前還好!由於他們技術過硬,眾多船長雖然肉疼,但看在修好船就可以走了、賣船票還能撈一筆的份上,最終還是忍了。

    後來蒂奇從一個即將離開的船長那兒打聽到,自己定的價格其實並不誇張,新大陸的殖民地基本也是這個行情。

    而且那裏的工程師們技術還爛,修完了也是各種毛病,將就著開回了帝國本土還得再修一次。意識到自己被騙了的蒂奇沉默許久,最終也隻歎了口氣。

    這幫狗曰的奸商!

    難怪自己會破產!

    就這樣過去了一周的時間,凱德森翻著賬本,看著那一行行驚人的數字,整個人都愣住了。“一周……我們競然淨賺十萬銀幣?”

    他怔怔望著那數字,嘴角微微抽搐。

    這筆錢都夠在皇家造船廠訂一艘嶄新的載貨兩百五十噸的中型貨運帆船了!

    如果買二手的,還能買個更大號且帶蒸汽鍋爐的!

    “太正常了,”蒂奇吹了聲口哨,最近也不在他麵前擺貴族的架子了,打趣說道,“畢竟是無本的買賣聘請那些蜥蜴人不用花錢。

    和當初他在海邊開酒館的時候一樣,隻需要付給他們一種叫冥幣的東西就行了。

    凱德森船長合上核對完之後的賬本,一臉感慨地將其遞到了蒂奇的手中。

    “我在浩瀚洋上拚死拚活,不吃不喝幹上一百年,也未必能攢出這筆錢來……跟在您的身邊,我真是大開眼界了。”

    蒂奇嗬嗬一笑說道。

    “那不是必然的麽?那玩意兒根本就不是讓你買的,你要是能買得起了,就不賣這個價了。”“你真是個惡魔!”凱德森船長忍不住罵了一句。

    蒂奇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楚。”

    凱德森神色一僵,迅速改口道。

    “我的意思是,您簡直是聖西斯派來凡間的神使,拯救我們這些受苦難的落水者。”

    這才對嘛!

    雖然完全不是的。

    蒂奇的臉上帶著讚許的笑容,用剛掏過耳屎的手拍了拍凱德森的肩膀,晃了晃手中的賬本說道。“我很高興你這麽想……總之,這裏就交給你了,如果發生了意外,你知道該怎麽找我。”“哦對了,別忘記了這筆錢裏有你的一份,所以好好加油幹吧。”

    說完,他吩咐手下死氣沉沉的士兵將裝滿銀幣的箱子搬上拖車,接著便翻身騎上馬,踱步向附近丘陵的城堡。

    順便一提

    這匹純種的高原馬也是他從某個倒黴的商會手中便宜收來抵債的,據說在新大陸一匹就能賣到上萬銀。凱德森恭敬地頷首,目送著這位耀武揚威的貴族老爺離開。

    不為別的,就為那句“有你一份”,這位尊敬的男爵也配得上“神使”這個頭銜了。

    至少在他的心裏是如此。

    另外,這些天旅者號的水手們也不吵著要走了。

    由於凱德森船長成了蒂奇男爵的管家、枯木港的“實際總督”,他們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雖然依舊在幹活兒,但幹的活兒比之前輕鬆太多,各個都當上了工頭,還分到了單獨的木屋……雖然那本來也是他們自己蓋的。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在枯木港登陸的可不隻是落難的水手,還有來自舊大陸的移民。其中不乏驚魂未定的大姑娘,又或者剛剛失去摯愛的夫人需要一個肩膀,在這個孤立無援的環境下,這些收入可觀還有房的旅者號水手們居然成了象拔蚌一一哦不,香餑餑。

    就是那什麽獨木橋效應。

    換做平時,是絕沒有良家姑娘會瞧上這幫整日居無定所、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喂魚去了的男人的。哪怕她們自己大多也是在舊大陸混不下去的窮人,所以才會坐上去往新大陸的船。

    這群大老粗們哪見過這陣仗,分分鍾就淪陷了。

    已經有人向凱德森船長提出來,打算在枯木港安家了,讓他走得時候不用帶上自己。

    從今往後,他們就是迦娜人了。

    夕陽斜照,殘金潑灑在枯木港的木屋屋脊上,將那些發黴的爛木頭點綴成了閃耀的金礦。

    就在凱德森指揮工頭們分發新一批糧食配額的時候,一隻羽毛潔白、腳環纏著銀光魔紋的信鴿,忽然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總督辦公室”的窗台上。

    “咕咕!”

    它也不怕人,朝著凱德森叫了聲。

    凱德森沒空搭理,不耐煩地揮揮手,試圖將它趕走。

    “去去去,哪來的海鳥……再不滾把你燉了。”

    那鴿子似乎成精了,並沒有被他嚇到,反而昂首挺胸,用爪子不耐煩地敲了敲那扇快被風掀掉的破窗,順腿兒還將一根沒釘牢的釘子給踢掉了。

    凱德森這才意識到這傻鳥不對勁,連忙將它從窗台上捧起,很快發現了它腿上綁著的信管。他將信管拆下,小心翼翼解開,很快抽出了塞在裏麵的信紙。

    隻見那褶皺的信紙略顯濕潤,落款處烙著金色的軍徽一一柄權杖與利劍交叉在尖頂的城堡上。“……聖伊爾堡?哈莫爾頓將軍?”

    他翻開信紙,隻看了兩行,整個人便呆立在當場。

    【尊敬的羅克賽·科林親王殿下:

    鄙人哈莫爾頓·約瑟夫,謹代表奧斯帝國浩瀚洋艦隊,向您以及枯木港的蒂奇·科西亞男爵致以最誠摯的謝意!

    承蒙恩典號獲貴方港口之庇護,聖伊爾堡的士兵與水手得以安全修整並返航。

    為了感謝您在危難之中向我軍伸出的援手,本人將於七日後啟程,親自登門致謝!

    還望您不要介意鄙人的打擾。

    一一哈莫爾頓·約瑟夫。

    】

    哈莫爾頓將軍!

    薩爾多港登陸戰的指揮官!

    被帝國攝政王授予“帝國獅鷲”稱號的傳奇將軍!

    他要親自來?!來這裏?來這破地方?!

    凱德森船長的呼吸一瞬間急促了,臉色綻放紅潤的光芒,就像看到了報紙上的偶像一樣。

    “喂!這裏交給你們了,我有事情要離開一趟!”

    扔下這句話,凱德森沒有停留半秒,手中死死捏著那封信,幾乎是用狂奔的速度衝出門外,一路衝上丘陵,來到那座岩石堆砌的堡壘外的石牆下。

    石牆上站著兩個死氣沉沉的帝國哨兵,他們隻是冷冷瞥他一眼,便繼續當他們的雕像。

    凱德森絲毫不在意,站在堡壘下方,扯著嗓子朝上喊:

    “尊敬的一一科西亞老爺!!好消息!!!”

    風吹得他鬥篷亂卷,被汗水打濕的額發貼在前額,他興奮得連氣都顧不上喘一口,揮著手中的信嚷嚷道“哈莫爾頓將軍的親筆來信!!他說要來枯木港”

    “帝國,終於注意到我們了!!!”

    石牆中央的營地,飯香正濃。

    一鍋用風幹肉、馬鈴薯和酸菜煮成的濃湯咕嘟咕嘟冒著泡,蒂奇剛撕下一塊麵包,就聽見凱德森在大門外鬼叫。

    他差點兒被自己的唾沫嗆到,趕緊把碗擱下,胡亂擦了把嘴,便腳步匆匆地朝著城門走去。“信!給我!”

    大門開啟,他裝作一臉泰然自若地伸出手。

    凱德森沒有看出他臉上不自然的驚慌,興奮地將信捧上。

    “大人!哈莫爾頓將軍一”

    “好了,我知道了!”蒂奇迅速打斷他,不耐煩說道,“這件事兒我會處理,你回去繼續幹你的活兒,沒事兒別來煩我。”

    凱德森愣了一下,總覺得蒂奇老爺的興致好像不高?

    他還想說什麽,蒂奇已經不由分說地轉過了身,揮揮手,示意站在城門旁的士兵關上了門。大門合攏!

    笑容瞬間消失。

    蒂奇眉頭緊皺,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邊拆信一邊腳步匆匆地朝著營地伸出趕去。

    營地的另一側,盧米爾正坐在篝火旁,神色淡定地翻閱一本寫滿了晦澀咒語的魔法書,連頭也沒抬。石牆外的聲音他顯然也聽見了,但這家夥居然還有閑工夫學魔法!

    “盧米爾。”蒂奇耐著性子走到他麵前,低聲道,“我們有麻煩了!”

    “嗯?”盧米爾隨口應了一聲,卻沒將視線從書本上挪開,仿佛對他嘴裏的麻煩壓根兒不在乎一樣。“哈莫爾頓將軍要來了!”看著這個毫無自覺的家夥,蒂奇將信塞到了他的麵前,咬牙說道,“你知道那是誰嗎?東部沿岸總指揮!和地獄打了十幾年仗的狠角色!他要見羅克賽·科林!”

    盧米爾終於合上書,抬頭看了他一眼,平靜說道。

    “那又如何?”

    蒂奇瞪大了眼睛,語氣激動說道。

    “那又如何?你聽到我說什麽了嗎?!他見過的惡魔比你我加起來還多,萬一他發現了咱們是魔王大人的仆人咋整?!”

    騙騙一般的水手他還有自信,畢竟再怎麽說他見過的貴族也比這群鄉巴佬見的多。

    但碰上哈莫爾頓那種狠角色……

    心裏有鬼的自己怕是一秒鍾就露餡了。

    “連港口那些和我們同吃同住了幾個月的水手都沒看出什麽。”盧米爾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袍角上的灰,看著他說道,“你為什麽會覺得一個帝國將軍,隻用一頓飯的時間就能識破我們?”“可,可問題是他要見科林親王!我們上哪兒找那家夥去?”蒂奇低聲咬牙,語速匆匆說道,“我直說好了,那家夥是你們編出來的吧?!你騙外麵那些人就算了,別把自己給騙了!”

    他在這兒待了這麽久,連那個科林的影子都沒見過。雖然沒有人和他說過這事兒,但他用屁股想也知道,那隻是個幌子而已!

    羅克賽·科林?

    這地方壓根兒就沒有這號人!

    看著急的快冒煙的蒂奇,盧米爾微微愣了下,表情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我沒說過嗎?”

    “科林親王就是我們的魔王陛下。”

    空氣安靜了許久,隻剩下篝火的劈啪。

    蒂奇定在原地好久,直到一粒火星飛到了他的鼻尖上,才將他從呆滯中喚醒了過來。

    羅克賽·科林就是魔王陛下……

    “啊?!”

    遠處,夜幕籠罩的太陽階梯山脈,冷風自斷崖間掠過,卷起幹枯的砂礫和苦艾草的氣味。

    一道裹著漆黑色鬥篷的身影,佇立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一雙琥珀色的豎瞳將那忙碌的海岸線盡收眼底自打魔王從這兒離開之後,莎拉幾乎每晚都會來這裏看一會兒,直到深夜才返回深山中的駐地。“可惡……這群無毛猴子!狂妄的蟲豸!竟敢……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踏上本大爺的領土!真是……真是奇恥大辱!”

    一隻翅膀還沒長硬的、牙齒還沒長全的小母龍蹲在莎拉的懷中,氣急敗壞地死咬著莎拉鬥篷的邊角。莎拉瞧了這隻不安分的幼龍一眼,便將視線從她身上挪開了,冷漠的表情似乎懶得搭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溫爾文雅的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岩壁的陰影下飄了過來。

    “哦?那麽……在某隻蟲子踏上這片土地之前,這片土地又屬於誰呢?”

    豎在頭頂的貓耳微微一動,莎拉迅速回過頭,冷漠的表情因為驚喜而冰消雪融。

    “魔王大人!”

    她單膝跪地,恭敬地低頭行禮,由於動作過於迅速,蹲在她懷中的塔芙一個沒坐穩被顛了出去。“哎呦”

    在地上滾了兩圈的幼龍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揉著被弄疼的屁股,抖了抖身子,沒脾氣地從地上站起。羅炎盯著這小家夥打量了兩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記載在古籍中的魔藥是有點用的。

    他讓莎拉照著自己給的方子熬藥,每天拌在肉裏給這家夥喂下去,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居然讓她長了三斤不止。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也許過兩年就可以騎了。

    被羅炎的眼神盯著心裏發毛,塔芙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還以為他對自己先前的那番話耿耿於懷,於是咽了口唾沫緊張說道。

    “你,你這麽小肚雞腸幹什麽……我說那些人,又沒說你。而,而且……人類統治這片陸地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你往前數那麽久幹什麽。”

    在她把蜥蜴人發明出來之前,生活在這兒的當然是人類。

    雖然她也想過把這事兒賴掉,但無奈的是她已經寫在飛船的日誌上了,而這家夥偏偏又能看懂“龍語”。

    想到這兒的塔芙心中一片悔恨。

    早知道就不寫了!!

    看著眼神躲閃、底氣不足的塔芙,羅炎聳聳肩膀,語氣平靜說道。

    “我贏了,我想從哪一年開始數,就從哪一年開始數……你應該慶幸,我其實根本無所謂也不在乎你的過去,否則我完全可以把真相公開,然後將“古塔夫’這個名字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

    但那樣對他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破滅掉的希望可不會因為古塔夫的“死去”而轉嫁到他身上。迦娜大陸的蜥蜴人會徹底走向虛無主義。

    還是讓池像個慈眉善目的長輩一樣待在神位上好了。

    “你這家夥……”塔芙憋了一口氣,小小的爪子捏緊,但最終還是耷拉下翅膀服軟了。

    這個惡毒的人類和她簽訂了使魔主從契約,以她目前的成長速度,想要翻臉恐怕得等到一百年後去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一

    她選擇認慫。

    羅炎沒有繼續搭理這個小鬼,而是看向單膝跪地的莎拉,語氣溫和的說道。

    “起來吧……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阿拉克多有認真幹活兒嗎?”

    頭頂貓耳微動,莎拉順從地站起,神情一絲不苟地稟報道。

    “按照您的吩咐,阿拉克多帶著他的族人在太陽階梯山脈下方挖掘了一片建築麵積約一千平米的迷宮……算上串聯的天然洞穴,該迷宮已經具有相當程度的規模!”

    “該迷宮仿照雷鳴郡迷宮的設計,淺層區域設有落石陷阱、迷宮甬道、毒霧陷阱以及排水暗渠!”“目前入口設在南麓山澗,利用地形形成天然掩護,除非使用偵測魔法,否則不易察覺。”羅炎滿意地點了下頭。

    “不錯。”

    得到誇獎的莎拉食指撓了撓臉頰,不好意思地說道。

    “在下其實沒做什麽……主要是阿拉克多在出力。”

    “不能這麽說,你也有你的價值,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沒出什麽大亂子,這件功勞是屬於你的。”羅炎麵帶笑容的點頭,語氣溫和地繼續說道,“至於阿拉克多,之後我會表揚他的。”

    說起來,自從和阿拉奇諾斯夫人好上之後,這隻地穴蜘蛛打洞也是越來越熟練了。

    確實值得表揚!

    莎拉悄悄看了羅炎一眼,小聲說道。

    “魔王大人。”

    “怎麽了?”

    “您已經征服了這片大陸……為什麽還要在這裏修建迷宮呢?”看著心情似乎不錯的羅炎,莎拉猶豫片刻,終於問出了心中的困惑。

    在她的理解中,雷鳴郡的迷宮是地獄為了抵抗人類冒險者對地下世界的入侵而設立的。

    但在這裏,唯一的威脅似乎隻是來自海上?

    難道最佳選擇不是和蜥蜴人一起對抗帝國的殖民者嗎?

    對莎拉的困惑並不意外,羅炎卻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隻是將目光投向遠處燈火通明的海岸線,淡淡笑了笑。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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