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視古神一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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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5章 磔人王(十)

    

      第2225章 磔人王(十)

      強迫症福音。

      雖然觀感獵奇,但從第一刀落下後,付前依舊是給出了公允點評。

      如同耗盡最後一絲價值完成供養,那幹癟的皮肉已經是蜂窩狀。

      枯柴般的色澤和被它掩埋的血脈筋絡,一時產生了強烈對比,幾乎給人一種把血痂從皮膚上撕下來一樣的衝動。

      而男白領也確實是在這麽做。

      一刀刀,一片片,之前的點滴猶疑已經是無影無蹤,他所有精力明顯都集中在了眼前動作上。

      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手在微微顫抖。

      並不是緊張,而是興奮。

      作為一個共情能力很強的人,付前輕易就做出了判斷。

      很明顯男女白領不管哪一個,都在被前麵描述的撕血痂衝動灼燒,身與心漸漸失去控製。

      好處是那種失控並非變成瘋子,而是像在神跡麵前,不由自主地匍匐跪倒。

      而至於當事人,正在受禮的那位,臉上不僅看不出絲毫痛苦,甚至姿態跟男女白領可謂完美映襯。

      身體挺得筆直同時,某種陶醉感幾乎是撲麵而來,仿佛正在洗淨塵垢,觸碰神恩。

      這種卸下桎梏的愉悅是如此強烈,以至於可以看到垂下的兩隻手在微微彎曲,似乎按捺不住想親手快點兒撕開。

      雖然這份衝動,被掠陣的女白領死死按住。

      準備很充分的樣子。

      麵對配合默契的一幕,付前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當然不吝讚賞之餘,他同樣沒有冷落老朋友,也在繼續關注身上。

      變化還在持續。

      手背上麵,水蛭的形體已經是非常明顯。

      皮膚倒是沒有被撕裂,以至於看上去像是鑽到了下麵。

      這會兒功夫下來,麻布娃娃並沒有做出新動作,但似乎也沒有取消詛咒,持續穩定地輸出著負麵影響,幫助自己也不斷的向“孤王”貼近。

      欣欣向榮,莫外如是。

      付前還是沒有采取任何動作,讚歎間靜靜感受著這個夢開始的地方,幾乎快要容納不下的朝氣。

      ……

      “為什麽——”

      可惜歲月靜好終究短暫,就在祥和氛圍持續了不到一分鍾後,一道歇斯底裏的低吼就橫掃四周。

      並非坐著的那位終於有了痛覺,想要掙紮著起來。

      恰恰相反,吼出這一聲的是按住他的那位。

      以至於正處於解脫快感中的新人,那一刻都被迫睜開了眼,臉上愉悅僵在那裏。

      老實說從這個角度看,並沒有什麽異樣出現在女白領身上,但那一聲實在是有了慘絕人寰感覺。

      至於為什麽有這樣的反應,付前認為自己倒也可以推測一二——女白領的目光,正死死黏在操刀者身上。

      而一路掌控局勢的後者,此刻手上動作竟是已經停了。

      明明還有小半沒有完成,以至於看著新人仿佛穿了立領襯衣,但持刀的手仿佛凝固,再也沒有落下去的意思。

      “為什麽——”

      這樣的僵持持續了幾個呼吸後,男白領重複了一樣的台詞和語氣。

      “為什麽沒有神恩?”

      ……

      神恩?

      讓人欣慰的是雖然情緒不穩定,但多少言之有物。

      男白領最後的不解,卻是明顯可以幫人理解,為什麽突然出現這樣的轉變。

      女白領受到的驚嚇,很明顯一部分來源於他。

      

      而他之所以動作停下,則是沒有看到神恩。

      至於“神恩”是什麽——

      付前目光落在新人的脖子上。

      潔淨,粉嫩,如同剛脫殼的螃蟹。

      前麵有考慮過,會不會這就是脫殼之後的正常樣子,現在看來並不是。

      從男女白領的反應看,就算是剛剝出來,上麵怕是也應該有那種白色痕跡附著。

      就像水蛭體內的血光一樣,那同樣是孤王的眷顧體現。

      而這支隊伍的理念,就是從體內發掘出這一點,拋棄掉無用的累贅,進而與之更加貼近。

      不難理解的思路。

      甚至對於付前來說,一定程度都可以理解,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

      “褻瀆神恩——”

      就在點評間,男白領似乎也找到了答案。

      下一刻竟是猛地轉頭,死死盯住了這邊。

      甚至本來亂轉的眼球都不再彷徨,仿佛要突出來同時,帶著滲血的紅。

      ……

      沒錯,一定是宵小一旁擾亂,才害我失去孤王的眷顧。

      對這樣的反應,付前表示實在太不奇怪。

      凡是涉及信仰恩惠之類的東西,一旦失效就開始找自身之外的責任人,可以說是再常規不過的操作。

      畢竟這種東西沒法量化,我的信仰之心怎麽會有問題?我的虔誠程度誰敢質疑?

      甚至就連自己都不敢。

      最終這種情況下,任何東西都可以成為替罪羔羊——雖然這一次,自己很可能確實是責任人。

      付前剛才理解的,不隻是男白領為什麽有這樣的反應,甚至還包括那個更核心的問題,即為什麽沒有“神恩”。

      實在太簡單了,能幫自己感受更多眷顧,為什麽不能削弱他人的?

      不要小瞧針巫閣下幕後操縱的靈活性。

      此外承認這一點同時,付前心中甚至滿懷欣慰。

      到底還是沉不住氣了嗎?

      ……

      當然是針對自己。

      雖然並不覺得三人組跑來這個地方,有太多的誘導因素在裏麵。

      但在付前看來,後續這份異樣變化,就逃不開針巫閣下的操作了。

      從前麵自己坐下來,某種微妙的角逐就開始了。

      就像當時說的,對針巫以及背後可能的執夜人來說,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詛咒依舊是陽謀。

      要麽自己演不下去,暴露出隻是在唬人的破綻。

      那麽真就不為所動,變成他們觸摸孤王的工具人。

      而這場僵持,在三人組選擇這裏作為受禮之所後,明顯受到了一定擾動。

      雖然男白領很有智慧地決定難得糊塗,直接無視自己的存在,但針巫明顯不想放過這麽好的外部資源。

      而對於這種精神狀態狂熱的信徒來說,誘導起來實在太容易。

      隻要稍加操作,衝突就一觸即發,不管自己後麵怎麽應對,都將被迫暴露出更多——但還是針巫閣下先暴露了。

      先動就是先動,不管什麽理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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