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麻煩的嗎？”</p>
聽完電視裏豎鋸兄的話，付前當即就皺起眉頭。</p>
“怎麽，你似乎有些猶豫了？”</p>
此時豎鋸沙啞的聲音已經有了嘲諷的味道。</p>
“看起來你的意念並不如想象中堅定。”</p>
“當然對於普通人來說，善變是天性。”</p>
“但自詡超人的你，這樣一來豈不是跟他人沒什麽不同？”</p>
“一樣淺薄，一樣偽善，一樣的虛妄可笑。”</p>
“在這一係列的思維轉變裏，你自認為的與眾不同，又體現在什麽地方呢？”</p>
“有道理。”</p>
麵對豎鋸兄的靈魂拷問，付前隨口應付了一聲，聽起來完全沒有被拷打的自覺。</p>
看了瓶子裏的解藥一眼後，他沒有上前取走，而是直接轉身順著繩梯下樓。</p>
樓下的房間裏，仰慕者特麗卡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正平靜的迎接自己的死亡。</p>
沒有猶豫，付前上前兩步，連人帶床直接拖到一邊，讓後者離開了死亡兜網覆蓋的範圍。</p>
而搞定之後，付前又迅速返回樓上。</p>
這次他沒有耽擱功夫，直接伸手把解藥瓶子拿了起來。</p>
“你這是，真的準備自我犧牲？”</p>
見付前並沒有急著打開喝下去，豎鋸兄似乎很有些驚訝。</p>
“如果是因為我剛才的話刺激到了你，請相信我不是有意的。”</p>
“不過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是在冒險拯救一個在你看來低等級的物種，而代價很可能是自己的性命。”</p>
“還是說對你有好感這種行為，讓她獲得了升華？”</p>
“誰說我要救人了。”</p>
麵對這滿是戲謔的聲音，付前卻隻是哼了一聲。</p>
下一刻他手握解藥，連繩梯都沒用，直接從上麵一層一躍而下。</p>
穩穩落地之後，付前徑直跑去廚房，拿了一隻透明的玻璃酒杯。</p>
麵對此等詭異舉動，電視裏的豎鋸似乎都被驚到，一時間一言不發。</p>
這位不吭聲，付前自然也是毫不理會。</p>
天花板上的兜網這會兒已經真的掉到地上，看得出來上麵的壓力感應相當靈敏。</p>
付前直接拖了把椅子，坐到了被轉移到窗下的床旁邊。</p>
啪！</p>
隨著一聲張力十足的輕響，付前單手打開瓶蓋，把裏麵澹藍色的液體倒進了酒杯裏。</p>
迎著落日最後一絲餘暉，他煞有介事地蕩了蕩酒杯，大師般品鑒一番後，舉頭一飲而盡。</p>
一番姿態拿捏完，付前端著空酒杯，看著窗外最後一絲夕陽落下。</p>
同一時間，床上的那位軲轆一下翻了起來。</p>
“你什麽時候知道是我的？”</p>
特麗卡，這位本該掛掉的高中生臉上看不出表情，隻是直直的盯著付前問道。</p>
“剛剛，確切點說你從床上翻起來的時候。”</p>
麵對這位的疑惑，付前隨口道。</p>
“剛剛？”</p>
特麗卡身體一下僵硬。</p>
“你不是因為確認我就是設計者，才做出剛才那些舉動的嗎，不僅不救人，還故意當著我的麵把解藥喝掉？”</p>
“一半一半吧，猜測早就有了，但確認確實是剛才。”</p>
付前擺擺手，示意這位不要激動。</p>
此時此刻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床上的這位特麗卡，就是那個設下考驗的豎鋸兄。</p>
“剛才交流的過程中，我確實有所懷疑，但不得不說你設計得相當周到。”</p>
“其中最完美的一點，那就是在交流由錄音轉變為實時連線的時候，你直接就在現場。”</p>
“這無疑可以最大限度消除你的嫌疑。”</p>
“那些話，其實也是提前錄好的吧？”</p>
付前指了指電視裏已經完全靜止的人偶。</p>
“很明顯你手裏有一個精巧的控製器，可以讓你在眾多語音中隨意選擇，從而營造出一種正常對話的場景。”</p>
哼！</p>
麵對付前的問題，特麗卡隻是哼了一聲移開目光，沒有否認。</p>
“你的表現還是很到位的，直到我問出那個問題——你是誰？”</p>
“那果然是試探！”</p>
特麗卡微微咬牙。</p>
“你怎麽可能不認識我，這麽不合邏輯的問題，我壓根不應該搭理。”</p>
“不不不。”</p>
沒想到付前卻是連連擺手。</p>
“那話是試探沒錯，但我可沒說謊，我確實不認識你。”</p>
“事實上我現在都不確定，特麗卡這個名字的真實性。”</p>
此話一出，特麗卡幾乎當場石化。</p>
“其實異常還是有的，但並不是在這一點。”</p>
付前對此視若無睹。</p>
“重點並不在於我知不知道你的名字，而是我不知道你名字的情況下居然會去問，這明顯不符合我的風格。”</p>
……</p>
“總而言之，因為出乎你意料之外的一個問題，為了讓對話自然繼續下去，你不得不直接開口回答。”</p>
“當然了，我當時的注意力主要在電視上，同時你也掩飾得很好，所以我並不能非常確定。”</p>
“但無論如何，我那個時候還是有了懷疑的。”</p>
“僅僅是有所懷疑，就一下讓你後麵的行為心安理得了是嗎？”</p>
特麗卡輕笑一聲，麵露不屑。</p>
“到底是年輕人啊！”</p>
沒想到付前依舊搖頭。</p>
“等你大一些你就知道，心安理得這種精神享受，時時追求實在是太奢侈了。”</p>
“事實上，不管你是不是幕後黑手，都不會改變我的選擇。”</p>
“畢竟講道理的話，我跟你同為受害者，我並沒有拿命救你的義務，你也沒有指責我的權力。”</p>
“另外接下來輪到我提問了。”</p>
“好啊，你問吧。”</p>
特麗卡看上去倒是毫不介意。</p>
付前指了指周圍。</p>
“我能知道，你設計這一切，動機是什麽嗎？”</p>
“我不是說過了？我是你的仰慕者啊！”</p>
一番震驚後，特麗卡看上去倒是緩過神來，麵對付前的問題，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p>
“你的風格，在學校裏受到了很多質疑。”</p>
她邊笑邊搖頭。</p>
“而我想要幫你證明，你不是做作，而是真正的與眾不同。”</p>
幫我證明。</p>
付前揉了揉太陽穴。</p>
“所以你其實並沒有中毒嘍？”</p>
“那是當然。”</p>
特麗卡很誠實的承認了。</p>
“那我身上的呢？”</p>
“那個是真的，一小時後如果你沒有喝下解藥，那麽確實會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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